洞穴之中,一夜在安静中悄然流过。
唐晨盘膝坐在洞穴深处的石壁上,双目微闭,呼吸绵长而均匀。太玄始一丹的药力已经完全融入他的经脉之中,如同一条温暖的河流在他的体内缓缓流淌,将那些残余的暗伤一层一层地冲刷干净。
幽莲赤火如同一只安静的手,在他经脉深处轻轻抚过,将那些连灵力都无法完全触及的细微裂痕逐一修复。
他的面色已经恢复了血色,呼吸平稳而有力,连指尖那些细小的伤口都结痂脱落,露出了下面新生的肌肤。他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,但体内的灵力已经重新充盈起来,两具分身也稳定在了神魄境巅峰,如同一座重新蓄满水的水库,随时可以释放出足以淹没一切的力量。
洛清涟靠在他的肩侧,长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,呼吸轻浅而均匀。她的面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柔和,那些白日里紧绷的线条在睡梦中悄然舒展,她的手依然握着他的手,即使是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,仿佛那是她在漂泊中唯一能够抓住的依靠。
唐晨没有动,他保持着那个姿势,让她的头安稳地枕在他的肩上,感受着她呼吸的节奏和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,像一条穿过漫长风雪后终于汇入暖流的溪流,安静、平稳,带着一种让人想要一直停泊下去的归属感。
一夜就这样在洛清涟的轻微呼吸声中缓缓流过。
当第一道微弱的光芒透过洞口的藤蔓缝隙照进来时,那光线如同一根金色的针尖,恰好落在洛清涟绝美的脸颊上,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尖上镀上一层浅浅的暖意。
她轻轻蹙了一下眉,睁开眼,琥珀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泛着湿润而干净的光泽,短暂地失神了一瞬,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,目光微微偏转,落在唐晨的侧脸上。
醒了?唐晨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一夜未睡的沙哑,却有一种清晨山泉般的清冽。
洛清涟坐直了身体,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肩颈,目光在洞穴中扫了一圈,然后又落回唐晨身上。他的气色比昨晚好了太多,双眼中那种疲惫的阴翳已经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焕发的神采。
恢复得怎么样?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