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习惯了独行,背负着永恒的诅咒和痛苦,与他人同行意味着麻烦、软肋以及最终的……失去。
但这一路的经历,那短暂的光裔治愈,以及眼前这些人……似乎和他过去一百多年里遇到的都不一样。
短暂的停顿后,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洞外的夜色,用他那特有的、沙哑而平淡的嗓音,简单地吐出了三个字:
“我是烬。”
没有明确的“好”或“我加入”,但说出了自己的名字(或许并非真名,但这是一个符号),本身就是一种回应,一种默认的接纳。
洞内凝滞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。
磐咧开大嘴,想笑又怕吵到伤员,只能用力捶了一下地面,表达兴奋。
曜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、真诚的笑容,点了点头:“欢迎,烬。”
就连启明的传感器都规律地闪烁了几下,似乎表示记录存档。
一种微妙的、名为“团队”的纽带,在这废墟之下的避风港里,悄然变得更加坚实。
然而,废土的残酷就在于,它很少给予长时间的温情。
就在这短暂祥和的气氛刚刚升腾而起时——
咔嚓!轰隆!!!
一声巨响猛地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!
整个凹洞都剧烈震动了一下,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!
“怎么回事?!又塌了?!”磐猛地跳起来,抓起手边的菌矛。
烬瞬间闪到洞口边缘,锐利的目光向外望去。
只见洞口上方,一株巨大的、已经部分石化了的巨型蘑菇伞盖,因为不明原因(或许是之前的战斗震波,或许是自然朽坏)轰然断裂,砸落下来,扬起大片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