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头发乱得像枯草,露在被子外面的手瘦得像爪子,皮肤是灰白色的,指甲是黑色的。
那只手在动,五指在空气中抓着什么,抓得很用力,指甲嵌进掌心里,掐出了血。
“病人生命体征在下降…”
“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…”
“让开让开让开…”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从孟羡锦身边挤过去,手里捏着一根注射器,针头很粗,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。
张春兰从里面看到孟羡锦,立马对着孟羡锦招呼了一下:“来,过来,小孟……”
孟羡锦走了进去,那个正在给23床病人打针的女医生抬起来头,看了眼孟羡锦,然后又低下头去忙着自己手里面的动作。
“你就是那个被学校关系户挤下来的第一名?”
女医生的话说的是毫不客气,孟羡锦也在这个时候猜出来了眼前的人是谁,她们科室的主任,魏纬丽。
魏纬丽的声音不大,但病房里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护士们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又继续忙了,没有人抬头,没有人接话。
张春兰站在床边,手里攥着血压计的袖带,指节发白,嘴唇动了动,想圆场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孟羡锦倒是不在意,大大方方的承认着:“是…”
闻言,魏纬丽倒是很诧异的抬头又看了一眼孟羡锦:“你倒是坦荡…”
“有什么要遮掩的,这本来就是事实…”
话落,魏纬丽也不说话了,低着头继续专注自己的动作,孟羡锦站在一边,看着她们忙活,此时此刻她不能上手,也不能去打扰。
但她也不知道张春兰把她叫进来的目的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