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那道光线旁边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,一下一下的。
下午基本没什么事情,她们还没有出诊,也接待不了病人,魏纬丽没有看见,张春兰倒是一直在护士站忙,也没有事情来找孟羡锦,孟羡锦到点了就下班了
下班前,她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一张符纸,符纸在她的手里面折来折去,很快变成了一个小纸人,孟羡锦在小纸人的背面写上了赵金凤的生辰八字,这个很简单,入院的时候,都会登记。
黑豆和白巧从孟羡锦的口袋里面翻出来,跳上办公桌,围着那一个刻有赵金凤八字的小纸人看了起来。
孟羡锦将黑豆和白巧扒拉开,在赵金凤的纸人身上点了一下。
“白纸为身,空窍为门,引魂入内,莫在外游荡,赵金凤,听到此唤,速归速归…”
咒语出声,小纸人站了起来,开始走,走到办公桌的边缘,奋力一跃,就顺着窗户的缝隙爬了出去。
现在已经是傍晚,出去正好合适。
纸人寻魂,若是赵金凤命不该绝,明天一早魂魄不说都回来,也至少会回来一个,她也能趁此定位赵金凤魂魄丢失的位置在哪里。
若是不测,赵金凤的纸人明早回来就会在孟羡锦的办公桌上成为一堆灰烬。
临走的时候,孟羡锦又去赵金凤的病房门前看了一眼,赵金凤没有睡觉,睁大了那一双混浊的眼睛,死死地看着天花板。
从医院下班回来,回到图书馆,孟羡锦简单地叫了一个外卖吃了,然后又从她师傅的橱柜里面用瓶子装了一些灯油放在包里面,准备一会带出去。
她脱下外套,露出被毛钱贵抓伤的手,伤口已经有些发黑发硬,孟羡锦按上去,已经一点知觉都没有了。
她索性也不去管了,倒在身后的沙发上,闭目养神,实在是累,这么一段时间,明明入门才没多久,真的是感觉发生了很多的事情,还有就是累,前所未有的累,累得要死。
她从前二十几年的生活,一直在想,自己以后实习完,考到一个好医院,就把爷爷接到南市来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