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很年轻,带着学生气的青涩和一种不太自信的笑容。
孟羡锦看着那张脸,想起今天早上坐在窗边那具空洞的躯壳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。
然后画面忽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。
监控里白板上的磁钉掉了两颗,滚到了地上。桌上的水杯倒了,水洒在资料上,迅速洇开一大片。
严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他转过头,看向窗户的方向。
实验室的窗户很大,几乎占了整整一面墙。窗外是黑夜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严乐看着那个方向的表情,让孟羡锦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严乐的嘴巴张开又合上,张开又合上。
他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,一个劲儿的往后面退,脸色涨红。
“严乐?严乐你怎么了?”监控里一个导师模样的人朝着严乐奔跑过去。
严乐没有回答。
他开始往后退,一步一步地退,眼睛始终盯着那扇窗户。
他的手放开了自己的脖子,在身后胡乱地摸索着什么,最后摸到了桌沿,整个人靠在桌边,身体在往下滑。
“水……”严乐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,很轻,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:“水来了……”
孙导师的声音变得紧张起来:“什么水?严乐你说什么?”
严乐猛地转过头来,看向孙导师。
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眼眶里全是泪水,那双眼睛充满了绝望。
他的嘴唇在动,孟羡锦把手机凑近了一些,一帧一帧地看着他的口型。
救救我,救救我。
有人掐着我的脖子,要把我淹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