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窜起来,黑烟滚滚,那股腐肉味更浓了。
有几个伙计跑到门口干呕。
林寒站在火边,一动不动。
烧到最后,盆底剩下一堆灰白色的渣滓,混着些没燃尽的碎块。
陈百草走过来,用银针拨了拨,又捻了一点放在舌上尝了尝。
“不止骨粉。”他低声道,“还有动物筋膜、干血块,甚至……指甲屑。”
林寒听得胃里发紧。
“这些人吃下去,轻则伤肾,重则瘫痪。”老头收起银针,“你以为他只是贪财?他是拿命换钱。”
林寒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不是结束。
赵三不会善罢甘休。
可他现在不怕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沾了灰的手掌,掌纹里全是药渣。
这时陈百草看了他一眼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留着这箱药,直到今天才揭?”
林寒摇头。
“我在等。”老头说,“等他自己跳出来。光有证据不够,还得让他亲口承认手段,当众暴露行径。否则下次换个名字,照样骗人。”
林寒明白了。
这是局。
而他,是那个点火的人。
“你做得对。”陈百草拍拍他肩膀,“胆子不小。”
一句话,比什么都重。
林寒刚想说什么,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吵嚷声。
一个伙计慌慌张张跑进来:“不好了!后院仓库着火了!”
众人一惊。
林寒第一个冲出去。
跑到后院,只见一间小仓房屋顶冒出黑烟,火苗已经舔上了房梁。
那是存放旧账本和废弃药材的地方。
水桶就在旁边,几个人赶紧接水扑救。
火势不大,很快被压下去。
林寒蹲在烧塌的墙角,发现地上有块烧了一半的纸片。
他捡起来,上面残留着几个字。
其中一个,是个“赵”字。
他攥紧纸片,抬头看向院墙外。
街口空荡荡的,只有风吹着尘土打转。
他站起身,拍掉膝盖上的灰。
手伸进怀里,摸到了那片鳞状残片。
指尖划过边缘,有一道细微的刻痕。
像是人为刻上去的。
形状像个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