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拔针,再扎,手法稳定。三次之后,阿福喘出一口长气,眼皮颤了颤,慢慢睁开。
屋外雨还在下,打在瓦片上噼啪作响。屋内只剩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林寒收针,把布包重新系好,挂在腰上。他起身走到床边,抓起一把三七粉闻了闻。
没什么异味。但他记得陈百草说过,夹竹桃混进健脾丸里,初时无色无味,久了才带点苦杏仁的味调。
他弯腰捡起陶罐碎片,翻过来一看,内壁残留一层薄薄的白色药渍。用指甲刮了点下来,凑近鼻子——果然有股若有若无的苦味。
这不是洒药,是毁证。
阿福自己吃了毒药,还想栽在他头上。
林寒把碎片包进袖口,没说话,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……”身后传来嘶哑的声音。
他停下脚步,没回头。
“你早知道我会倒?”阿福撑着地坐起来,声音发抖,“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药?”
林寒转过身,看着他:“你每天吃的健脾丸是你自己配的。药柜钥匙在你腰上。你说我怎么下的?”
阿福愣住。
“你要恨我,冲我说。拿三七粉泄愤,浪费药材,是蠢。想借中毒赖我,是疯。”林寒盯着他,“命是你自己的。你想摔罐子,没人拦你。但别指望我替你背锅。”
说完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回廊黑漆漆的,雨水顺着瓦檐滴下来,砸在石板上溅起水花。他沿着墙根往西走,脚步放轻。
刚拐过角,就听见前面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