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让它躺在地上。
反正很快,这些东西都不重要了。
医馆那边,林寒还不知道危险已经逼近。他可能还在屋里练针,或者翻那本焦边残经。陈百草大概也在熬药,想着怎么帮他解毒。
他们以为躲在里面就安全。
但他们忘了,火不需要破门而入。
火会自己找上门。
她走到门口,打开门。
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湿气和泥土味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走出去,站在廊下。
管家离开时走的是侧门,那里有一条暗巷直通城西废庙。死士就在那儿集结,等令行动。
她抬头看了看天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,露出一点灰白。天快亮了。
她转身回屋,顺手把门带上。
屋里没人,灯没点,只有那支断了的朱笔插在桌上,红得刺眼。
她没再看它。
而是走到火盆前,蹲下。里面还有些余烬,没完全熄。她用铜钳拨了拨,灰堆里露出一小片焦布,像是从衣服上烧下来的。
她记得,那是昨晚烧画时掉进去的。
画上有两个人,一个是她父亲,一个是陈百草。
现在只剩灰了。
她把那片焦布夹出来,放在掌心。它很轻,一碰就碎。
她松手,任它飘落。
就在这时,窗外又有动静。
不是树晃,也不是风响。
是一根银针,从外面飞进来,钉在门框上,离她脑袋不到一尺。
她没回头。
只是慢慢站起身,盯着那根针。
针尾微微颤动,像是刚落地不久。
她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来得真快。”
她走向门边,拔下银针,捏在指间。
针身冰凉,没有锈,也没有脏。是新的。
她把它放进袖子里,然后走出书房。
长廊空荡,脚步声回响。
她走得不快,也不慢。
走到拐角时,她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书房。
那三枚钉在木匣上的银针,此刻正静静躺在井底,半截泡在水里,针尖朝上,像三只不肯闭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