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桥升起来了。
闸门紧闭,上面插着旗,写着“奉令戒严”四个大字。十几个士兵站在门口,长枪横握。守将站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张卷轴,正在大声宣读:“奉摄政王密令,即刻起全城封锁,无通行令者不得出入,违者以通敌论处。”
林寒退到旁边一条卖烧饼的铺子后头,躲在摊位阴影里。
他抬头看城墙。
垛口后面陆续冒出人影,一个个拉开弓,箭头朝下。月光照在金属上,泛着蓝光。他眯起眼,仔细看了几眼。
那个刻痕……
他见过。
在第232章炸药桶的引线上,有人用工具划过一道标记,形状歪斜,但走势一致。当时他以为是工匠随手留下的记号,现在看来,那是某种暗号。这批人,是从前线撤回来的老兵,曾跟着苏婉舅押运军需,后来不知去向。
现在他们回来了,站上了城墙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还能动。
药劲快过去了,脑子也清楚了。他知道硬闯不行,这些人不是来抓他的,是来杀他的。只要他露头,箭就会下来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。
证据还在。
他忽然不急了。
跑不出去,不代表事情做不了。他们想把他关在里面,那就关吧。只要他还站着,这张牌就没打完。
他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巷,找到一处废弃的茶棚。角落里有口旧水缸,他掀开盖子,把背包里的火折子和油布拿出来包好,塞进缸底。这是他留的后手,万一被搜身,至少还有东西能用。
做完这些,他靠在墙边坐下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,三更天了。
他闭了会儿眼,又睁开。耳朵听着城门方向的动静。每隔一刻钟,就有新的队伍换岗。他们的脚步整齐,口号统一,不像临时调来的兵。
这封锁,早就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