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看了她一眼:“你还疼吗?”
“一点点。”她说。
“下次别用血开机关了。”林寒说,“我怕你哪天把自己拼成药方。”
“那你得记得背熟所有解毒方子。”苏婉抬头,“不然我死了,谁给你熬药?”
“我宁愿自己饿死。”林寒说,“也不想看你受伤。”
皇帝走到台阶边,回头看了他们一眼:“你们两个,别在这儿打情骂俏了。明天还有事要办。”
他说完就下了台,銮驾缓缓离去。
禁军收队,火堆逐渐熄灭。
林寒把圣旨小心折好,放进怀里。
苏婉站在原地,望着江面。
“接下来去哪儿?”她问。
“回家。”林寒说。
“哪一个是家?”
“有你在的地方。”林寒看着她,“就是家。”
苏婉没说话,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。
夜风吹过,火堆最后一点火星跳了一下,灭了。
远处山道上传来脚步声,一队巡防兵打着灯笼走过,没人说话。
林寒摸了摸胸口的圣旨,确认还在。
苏婉忽然抬起头:“你有没有觉得,事情太顺了?”
“哪一段?”
“从质子被抓,到皇帝亲临,再到封赏。”苏婉皱眉,“太快了。像是有人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林寒沉默。
“而且。”她继续说,“他为什么要让我们看到婚书?为什么要把护心镜的秘密留给我们?他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我们。”
“也许。”林寒低声说,“他根本不在乎婚书。”
“他在乎的是别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?”苏婉问。
林寒刚要开口,忽然听见身后有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他猛地转身。
高台角落,一块石板正在缓缓移动,露出下面一条暗道。
一股冷风从里面吹出来。
林寒一把拉住苏婉的手:“别过去。”
暗道深处,似乎有光亮闪了一下。
然后,归于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