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一怔。
林寒转过身,拉住苏婉的手,面向人群:“如果真要给我一个名分,那就请准我在城里开一家医馆。药不加价,诊不收钱,不管贫富,来了就治。”
街上一下子安静了。
皇帝沉默了很久,终于点头:“准。”
当天下午,城南一处旧宅被腾了出来。林寒带着苏婉亲自打扫,擦掉墙上的霉斑,换掉腐朽的门板。傍晚时,木匠送来一块新做的牌匾。
林寒接过笔,蘸墨写下八个字:悬壶济世,不分贵贱。
他亲手把匾挂上去,钉子敲进木头的声音响了三下。
第二天一早,医馆门口就排起了长队。
第一位是个老妇人,咳嗽了十几年,晚上睡不了觉。林寒给她扎了三针,针拔出来的时候,老人猛咳几声,吐出一团黑痰,胸口立刻松了。
第二个是瘫在床上五年的少年,被人用板车推来。林寒摸了摸他的腿,又翻他眼皮,掏出一瓶药粉让他服下。半个时辰后,少年试着动了动脚趾,突然大哭起来。
第三个是卖菜的商贩,脸上长了毒疮,流脓不止。林寒剪开烂肉,敷上药膏,包扎好后说:“三天后来换药。”
消息传得比马还快。中午还没到,队伍已经绕了半条街。
豪族家里有人冷笑:“开善堂?撑不过三个月就得关门。”
江湖郎中们站在远处观望,有人嘀咕:“这本事,不该是人能有的。”
林寒不管这些。他坐堂问诊,一天说了上百句话,喝了三碗水,中途没休息一次。
苏婉在旁边记方子,递工具,忙得头发都散了。有人问她累不累,她摇头:“比在府里绣花有意思。”
傍晚收工,两人站在门口清点药材。林寒忽然抬头看了看天。
太阳刚升起不久,光线照在屋檐上,暖洋洋的。
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影子。那人穿着白袍,面容和林寒很像,但更瘦,眼角有皱纹,眼神沉得像古井。
林寒看着他,没说话。
那人也看着林寒,嘴角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抬起手,轻轻点了点头。
林寒回了个笑。
那人身影渐渐变淡,最后化成点点光屑,随着晨风飘走,消失在阳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