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可想清楚了?真不怕得罪我们?”
“怕。”林寒说,“但我更怕有一天,病人站在我面前,我却开不出该开的药。”
周执事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顿了顿,“林大夫,你很有骨气。只希望下次见面,你还能这么硬气地说出这句话。”
门被拉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林寒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走到桌边,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几行字,又划掉,重新写。写完后吹了吹墨迹,把纸折好塞进抽屉最底层。
然后他打开药柜,取出青虬藤和白茯露,摆在桌上。
刚要把地脉兰根粉拿出来,门外又有了动静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,由远及近,停在了医馆门口。
接着是两个人走下来的声音,步伐整齐,落地有力。
门被推开。
两个身穿皂衣的人走进来,胸口绣着一个小小的图案,和周执事腰牌上的标志一模一样。
为首那人扫了一眼屋内,目光落在林寒脸上。
“我们来取点东西。”他说。
林寒没问取什么。
他知道。
他站在桌边,一只手已经悄悄移到身后,握住了捣药杵的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