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上我,我腿快!”
眨眼工夫,七八个人自告奋勇要当场验证。场面彻底乱了套,原本站在官员那边的小吏们互相使眼色,谁也不敢上前拦。
林寒站在台上,风吹动他衣角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是早就料到这结果。他缓缓环视四周,声音提高了一度:“各位,我不是来闹事的。我是来治病的——治那些装瞎、装聋、装清高的病。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:医馆不怕查,就怕有人不敢让你们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头目脸上:“您要是真没做过,那就大大方方让人去钱庄对印,去衙门调账,去后墙挖坑的地方起土验痕。要是全都对不上,我当场跪下给您磕三个响头,再自缚双手去衙门领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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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目咬着牙,一句话不说。
林寒笑了笑:“您不说话,那就是心虚了?也正常。毕竟,做贼的人,最怕光。”
这句话刚落地,现场哗然一片。支持的声音越来越多,甚至有人开始喊:“查!必须查!”“不能让他们欺负老实人!”“要把这帮黑心肝的赶出城去!”
就在舆论一边倒的时候,头目的右手忽然动了。
没人注意到,他的袖口微微一扬,三根手指在腰间玉佩上轻轻拂过——一次、两次、三次。
几乎在同一刻,人群后方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男人悄然握紧了袖中的硬物,脚步慢慢朝献药台靠拢。其中一人低着头,左手插在怀里,右肩却始终绷着,像是随时准备拔什么东西出来。
林寒眼角余光扫到了这一幕。
他没动,也没喊,只是把手慢慢放回药匣边上,指尖无声地碰了碰最下面那只抽屉的拉环——那里原本锁着登记簿,现在却是空的,只留下一道新刮的划痕。
风从东边吹过来,带着点尘土味。
台下有个小孩正蹲着玩弹珠,忽然抬头看他爹:“爹,为啥那些人走路都不出声?”
他爹皱眉盯着那几个靠近的背影,低声道:“别问,趴下。”
林寒依旧站着,脊背挺直,像根插进地里的桩子。他看着头目,忽然咧了下嘴:“您是不是觉得,只要动手快,就能捂住所有人的嘴?”
头目冷笑:“少在这儿装英雄。你以为你是谁?一根草也想绊倒大树?”
“我不是草。”林寒说,“我是药。专治你们这种烂到根里的病。”
他说完,不再看对方,而是转向围观的百姓,声音平稳:“今天我拿出这些证据,不是为了赢谁,是让大家知道——有些人穿的是官服,做的事比贼还黑;有些人看起来体面,骨头早就被银子泡酥了。”
人群中一片附和。
可就在这时,林寒耳朵微动。
他听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