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报,再查。”林寒说,“宁可虚惊一场,也不能漏过一次真动静。”
“那……我能带锤子吗?”
“带。”林寒点头,“但不准打人,除非对方动手。”
阿福挺直腰板:“明白了!我这就去准备巡更表。”
他刚要起身,林寒又叫住他:“等等。”
阿福回头。
“这些事往后交给你管。”林寒看着他,“你是医馆的安全负责人。”
阿福愣住了,嘴巴张了张,没说出话来。
“别光站着。”林寒把那张守则折好塞进他怀里,“从今晚开始,巡更由你安排,机关归你维护。有问题随时问我,但日常巡查我说了不算,你说的才算。”
阿福低头看着怀里的纸,手指慢慢收紧。他原以为自己就是个打杂的,扫地、搬药、修炉子,干完活吃碗饭就行。没想到有一天,林寒能把整座医馆的安危交到他手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:“我……我不识字多,怕记错。”
“你记得住铃铛藏在哪只罐子里。”林寒说,“这就够了。规矩不多,三条而已,一条一条背,总会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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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福点点头,把纸小心叠好,塞进贴身衣袋里。他站起身,脚步比刚才稳了许多,像是突然长高了一寸。
傍晚时分,他们决定试一次机关。阿福自告奋勇扮“贼”,偷偷摸向后墙竹筒阵。他刚踩上第一块石板,哗啦一声,竹筒滚动,石板落地,惊得邻居家鸡飞上墙头。
紧接着,屋顶铃铛也响了——原来他动作太大,带起了风,吹动了细线。
林寒从屋里冲出来,阿福也从墙角跳出来,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可笑完才发现,不止鸡飞,连王婆家的狗也叫开了,隔壁李家探出脑袋,小孩围在巷口看热闹。
“林郎中!”王婆喊,“你们这是抓耗子还是捉妖啊?”
林寒赶紧过去赔笑:“昨夜发现鼠患严重,新装了些捕具,动静大了点,扰到各位了。”
“捕具能响成这样?”李家媳妇抱着孩子,“听着像打更的摔了锣。”
“铁器串一块,响是响点,可管用。”林寒不动声色,“昨儿一只老鼠钻进来,当场卡住腿,现在还挂墙上晒着呢。”
众人将信将疑,慢慢散了。阿福低着头跟回院里,满脸愧疚:“是我太莽了,该轻点走的。”
“没事。”林寒拍拍他肩膀,“试出来了就好。说明得改。”
他们重新调整机关。铃铛不再悬空,而是用细线拴住瓦片边缘,必须施加一定重量才会滑落;竹筒阵加了支撑木,只有超过十斤的压力才能触发滚动。阿福一边调一边记,还主动提出在院角放个沙袋,模拟人体重量测试灵敏度。
“你越来越像回事了。”林寒看他摆弄绳索的样子,忍不住说。
“我在村里看人设过野猪夹。”阿福咧嘴一笑,“那时候我还想去当猎户呢。”
“现在也算半个了。”林寒说,“只不过你守的不是山林,是医馆。”
天黑下来,油灯点亮。两人坐在厅堂,阿福拿出本子,开始排巡更表。他写了又划,划了又写,最后定下:他自己值上半夜,另一个学徒补下半夜,每两个时辰轮查一次,路线包括前后门、储药间、屋顶四周。
林寒看过后点头:“行。明早我再教你怎么辨脚印、看墙面有没有蹭痕。防人不只是听动静,还得会看。”
阿福认真记下:“那……我要不要也学点拳脚?万一真碰上硬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