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是永恒的铁灰色，看不到太阳，也看不到星星。

海面上笼罩着浓雾，能见度不到十米，最麻烦的是罗盘，指针像疯了一样旋转，完全失去了作用。

“只能靠星辰辨位了。”船长老约翰看着航海图，眉头紧锁，“但现在看不到星星，我们只能在雾里摸索。”

唐三站在船头，眉心处的海神印记微微发烫，瀚海乾坤罩悬浮在他掌心，散发着柔和的蓝光，像一盏指路的明灯。

“跟着它走。”他说，“印记在指引方向。”

船听从指引，缓缓驶入浓雾深处。

雾越来越浓，浓到伸手不见五指，破浪号像一叶孤舟，在无尽的灰白中飘荡。

水手们紧张地抓着缆绳，大气都不敢喘，在这种地方，一旦撞上暗礁或者遇到海魂兽，连逃都没地方逃。

就这样航行了三天。

第三天傍晚，雾忽然散了。

不是慢慢消散，而是一瞬间，像有人揭开了幕布，眼前豁然开朗，夕阳的金光洒在海面上，波光粼粼，美得不像话。

但唐三的脸色却变了。

因为眉心处的海神印记，在剧烈震动。

“不对……”他看向海面，“水里有东西。”

话音未落，海面炸开。

不是一处，是十几处，十几道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，带起滔天巨浪，浪花落下时，露出了它们的真容

是鲨鱼，这些鲨鱼通体银白，身长超过十米，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，充满了暴戾和贪婪。

“魔魂大白鲨！”船长老约翰失声叫道，“千年魂兽！快！转舵！避开它们！”

但晚了。

鲨鱼群已经围了上来，像训练有素的军队，封锁了所有退路，它们没有立刻攻击，而是绕着破浪号游动，银白色的背鳍划开水面，像一道道死亡的宣告。

“十五头……不，二十头……”戴沐白数着，脸色凝重，“每头都有千年修为，领头的那个……恐怕接近万年了。”

领头的魔魂大白鲨体型最大，身长超过十五米，背上的骨刺泛着金属般的光泽，它游到船头前，缓缓浮出水面，那双人类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唐三，准确说，是盯着他手里的瀚海乾坤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