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围观群众吼道:“看什么看!没看过教训家奴啊!”
祁珝还看到有巡捕过去交涉,不过这何柏也没给好脸色,“我这奴仆欺主,我还打不得了?就算打死了他,也不过是罚些银子,我何家有得是钱!”
说着还一脚踹在那受伤奴仆之上。
何柏说得狠,但却没有说错,卖身为奴的人,即便是主家将其打死,也就是罚点钱,不会收到什么狠厉的惩罚。
也因为他教训的是自家的家奴,所以巡捕们管不了。
祁珝看着这个何柏,他的年岁,估计跟自己差不多,但心性却如此狠毒,不将人命看在眼中,可见其平日嚣张程度。
巡捕们好说歹说,再加上何柏的手下也劝说自己少爷去喝花酒,何柏这才甩下了木棍,昂首挺胸走人。
人走后,巡捕也驱散人群。
祁珝这时候没着急走,而是喊过了一位巡捕。
巡捕见其华丽马车,也知道都中贵人众多,客客气气的说道:“公子是有何事?”
“也没什么,就是想问问,那人是哪家公子啊?”祁珝也是和气问道。
“这个……”巡捕有些犯难,问人倒不是什么大问题,只是刚刚发生了这么不好的一幕,这位公子看起来好像也是个大族子弟,这时候问起人来,是不是有什么想法?
自己只是个小小巡捕,可不敢掺和这些。
祁珝见他们犹豫,笑道:“今日这么多人看着,他的身份想来不少人都会知道,这里的事估计也很快传出去,你们又害怕什么。”
说着眼神示意张三给他点茶钱。
巡捕想了想,觉得也是,加上有钱拿,也就松了口,“公子,刚才那位是何家何柏公子,家住杏昀坊,也是一等一的大族。这何家公子啊,性情乖张,脾气好的时候笑嘻嘻的,脾气不好,拿起棍子就要打人,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不过他教训的是自己家奴,别人也插不进手。再说了,他父亲还是将作监的高官,也没人敢惹。”
将作监!祁珝听到了这字眼之后,眉间一挑,待他说完,拱手说道:“多谢捕头告之,有劳了。”
“公子客气了,那我便过去忙活了。”巡捕回道,回去做事去了。
祁珝让张三继续赶车,自己则是想着。
将作监中,能被称为高官的,只有监令和两位少监三人。
而三人当中,姓何的就只有一位,那便是之前见过的何运。
也是他认为的,这次事件中最大的嫌疑人。
回到工部,一切如常。
昨日发生的事故,虽然让工部的人惊了一吓,但过去一天,又回归到平静,似乎从来未发生过事情。
只是一些后续事务,证明着昨天确实是发生了意外。
廖启发今日要去工地那边,查验一下损毁情况,死了人,工部也要出面。
昨天他不在工部,而是在城外,负责另外的事务,得知这件事连忙赶回来,被尚书狠狠地骂了一顿,心情现在还没好。
祁珝这时候正从账房里出来,得知他要去长秋殿工地,便自告奋勇接下这事。
廖启发见他要去,也乐意,他手上还有不少事情要忙呢,不过他也叫上了萧正平,这位爷毕竟不熟悉营造。
在去往工地的路上,祁珝先是找到了宫中内侍,将一样东西交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