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四合院里,压得住贾家的并非易中海,唯有阎埠贵。
阎家上下,皆是硬骨头。
想从他们嘴里抠出肉来,无异于虎口拔牙。
无论是贾张氏撒泼打滚的无赖行径,还是秦淮茹眉眼间流转的勾魂攻势,在阎家人面前,统统失效。
更何况,阎家恪守职业底线,讲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。
“多谢杨叔。”阎解旷与阎解娣闻言,双眼放光,排骨香气早已钻入鼻中,二人转身便往杨宅跑去。
“辈分算是彻底乱了套。”杨蛰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,轻笑出声。
“各论各的,谁让味道诱人呢。”阎埠贵一听有荤腥,脸上堆满笑意,不再端着架子,“小杨,究竟何事?”“三大爷,这些年咱们大院在易中海号召下,给贾家‘捐款’数目不少吧?”杨蛰目光灼灼,“那些收据存根,你手头可有留存?”“有,这就去取。”阎埠贵不敢怠慢,迅速翻箱倒柜找出厚厚一叠单据递过来。
这种事,也就阎埠贵这般锱铢必较的人才会记账。
连秦淮茹都未必有这份心细。
瞥见那些泛黄的单据,阎埠贵脸色瞬间扭曲,仿佛每一张纸片上都刻着他的血泪。
那是实打实的肉疼,次次割肉,刀刀见血。
“瞧把你心疼的。”杨蛰调侃道。
“换你试试?”阎埠贵苦笑连连。
“既如此心疼,为何还要继续捐?”杨蛰步步紧逼。
“我能有什么法子?”阎埠贵叹了口气,满脸无奈,“在外头,我只不过是个小学教员;老易却是厂里的八级工,厂长见了都得礼让三分。
在内院里,我只是个势单力薄的三大爷,老易是一大爷,位高权重。
所谓三个大爷,不过是易中海的一言堂罢了。”杨蛰快速浏览着单据,眉头逐渐舒展,随即深吸一口气,惊叹道:“好家伙!数量惊人。
不算不知道,一算吓一跳。
累计下来,竟已高达一千块!”“可不是嘛。”阎埠贵声音发颤,“自打贾东旭咽气便开始捐。
起初还算节制,三四个月一次;如今频率越来越高,两三个月就得掏一次腰包,少则三四十,多则五六十, 都是大出血。”杨蛰晃了晃手中那一叠沉甸甸的单据,眼中精光四射:
“这种苦日子到头了。
你的好日子就在眼前,等着分钱吧。”杨蛰今晚摆下这局,醉翁之意不在酒,而在易中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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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 借了街道王主任的威风,看似恭敬,实则已暗中架空了这位四大爷。
今日,他更要撕开易中海那张道德高地的面具,让所有人看看,那层光环底下藏着什么。
“分钱?”听到这两个字,阎埠贵的眼皮瞬间抬了起来,眼神里透出精光。
“晚间全院大会自见分晓。”杨蛰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:“到时候,全看我的眼色。
现在,回家吃饭。”阎家老头反应极快,转身就要去柜子里掏酒:“我这儿有瓶散白,正好配菜。”“三大爷,您那兑水的酒我可不敢恭维。”杨蛰摆手拦住,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今儿个不是贪杯的时候。
喝酒误事,您是聪明人,别因小失大,坏了晚上的大事。”“对对对,正事要紧!”阎埠贵连连点头,脸上的笑意却没退,反而更浓了些:“不过小杨,好歹给句透底的话?我也好知道该往哪边站。”“饭桌上聊。”杨蛰不再多言,迈步进门。
于莉早已等候多时,端上一盘色泽红亮的排骨,热气腾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