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约定好的东西。”
顾安安打开木匣,里面躺着一卷泛黄的绢帛,和另一本针谱。她翻开粗略地扫了一眼,确认是那半卷缺失的针谱原稿,以及配套的心法口诀。
她合上木匣,放进自己的包里:“两清了。”
“不。”裴衍之摇了摇头,“我欠你的,远不止这些。”
他转头看向陆鸣蝉,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愧疚、歉意、渴望,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鸣蝉,我……”
“你不用说了。”陆鸣蝉打断了他,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,“我不会叫你爸,也不会认你这个亲人。你对我来说,就是一个提供了一半基因的陌生人。”
裴衍之的脸色微微发白,但没有反驳。
“但是——”陆鸣蝉顿了一下,“谢谢你找了安安来救我。这笔账,我记着。以后有机会,我会还你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转身走出了包厢。
顾安安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裴衍之那张苍白的脸,轻轻叹了口气。她也站了起来,拿起包,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裴先生,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你这一辈子,错过了很多东西。有些还能补救,有些再也补不回来了。”她说,“鸣蝉说的没错,他不欠你什么。但从今往后,你怎么对他,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她说完,走出了包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