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——”顾安安看着她,目光坚定,“你要离开这里,永远不要再踏入苏州一步。你可以在别的地方继续你的事业,但这里,不再欢迎你。”
沈云锦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缓缓点了点头: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她走到墙角的博古架前,打开一个隐蔽的暗格,从里面取出一幅卷轴,放在桌上,推到顾安安面前:“这是你外婆的《观音渡海图》。我本来打算用它来做最后一笔交易,但现在看来,用不上了。”
顾安安展开卷轴的一角,确认了那熟悉的针法和笔迹,然后小心地卷好,收进自己带来的布袋中。
“另外两件事,我会在三天之内办妥。”沈云锦说,声音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顾安安没有立即离开。她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沈云锦——那个曾经意气风发、运筹帷幄的女人,此刻站在窗边,背对着阳光,身影显得格外孤单和苍老。
“沈奶奶。”她说,“有一句话,我外婆曾经跟我说过——‘技艺本身没有善恶,善恶在于使用它的人。’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,温暖而明亮。她站在静兰苑门口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感觉肺腑里灌满了新鲜而自由的空气。
棋局结束了。
她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