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安安喝了一口桂花酿,没有回答。
“而且——”陆鸣蝉顿了顿,声音低了一些,“你总不能一辈子守在这个地方。你才二十七岁,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做。”
顾安安转头看着他,少年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轮廓分明,比她刚认识他的时候成熟了许多。
“那你呢?”她问,“我去了北京,你怎么办?”
“我明年就高考了。”陆鸣蝉说,“我打算考北京的大学。到时候,我们在北京见。”
顾安安愣了一下,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你这是早就计划好了啊?”
“算是吧。”陆鸣蝉也笑了一下,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腼腆,但更多的是坚定,“我说过,我不会一直需要你保护的。”
顾安安看着他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欣慰,有不舍,也有一丝隐隐的自豪。这个曾经满身是刺、对世界充满戒备的少年,正在一点一点地长成她当初承诺过要等的那个人。
她举起手中的杯子,碰了碰他手中的杯子:“那说好了——北京见。”
“北京见。”
月光洒在古镇的屋顶上,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。远处的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,随着微风轻轻荡漾,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斑。
秋天快要过去了,冬天即将来临。
但顾安安的心中,却前所未有地温暖和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