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险柜里没有现金,没有珠宝,只有一件东西——一个扁平的紫檀木盒子,盒盖上雕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,和她从云窟带回来的那个木匣如出一辙。
她的心跳加速了一拍。她打开盒盖,里面铺着明黄色的绸缎,绸缎上放着一卷用丝线捆扎的绢帛,以及一封没有封口的信。
她先展开了那卷绢帛——上面记载的,是一套她从未见过的针法,比“天衣无缝”更加复杂,更加深奥。绢帛的末尾,有一行小字:
“此乃真正的‘补天绣’完整心法。冯秀兰与我合力完成,耗时十一年。以此向吾友致歉。——沈云锦。”
顾安安握着那卷绢帛,手指微微颤抖。
外婆和沈云锦——她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,最默契的合作者。她们一起创造了这套针法,一起度过了无数个钻研的日夜。如果没有后来的背叛和决裂,她们本该是一段佳话。
她放下绢帛,拿起那封信,拆开。
信很短,只有寥寥数行:
“安安:
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不在苏州了。这套针法,是我和你外婆一起完成的。她负责技法,我负责心法。我们本来约定好,等完成之后,一起把它公之于众。但我违背了约定。
我把这套针法藏了起来,作为我最后的底牌。现在,我用不到它了。它应该属于你——你是你外婆唯一的传人,也是最有资格拥有它的人。
我做错了很多事,欠你外婆的,这辈子已经还不清了。这套针法,就当是我最后的弥补吧。
愿你用它来做正确的事。
沈云锦”
顾安安读完信,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