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握着那封信,又低头看了一遍,然后抬起头,目光中带着一种星遥从未见过的、混合着希望和谨慎的情绪:“你觉得,可信吗?”
“我觉得可信。”星遥说,“但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。”
沈砚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先核实,再做决定。”
当天下午,星遥按照信上留下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。接电话的确实是一位自称林远山的男性,声音温和而有礼,自我介绍是上海博物馆的研究员。他在电话中再次确认了信中的内容,并表示愿意提供进一步的帮助——他可以尝试联系那位香港藏家,了解对方的出售意向和价格预期。
“但我需要提醒您,”林远山在电话中说,“那位藏家我只有一面之缘,并不熟悉。他是否愿意出售,以及价格如何,都是未知数。我只能尽力而为。”
“谢谢您,林老师。”星遥说,“无论结果如何,我们都非常感谢您的帮助。”
挂了电话后,星遥和沈砚坐在画室里,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那封信静静地躺在桌面上,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正在他们心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“如果真的能找到那幅画……”沈砚开口,声音有些轻,“如果真的能把它带回来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星遥懂他的意思。
“那就一步一步来。”星遥说,“先等林老师的消息,看看那位藏家的态度。然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沈砚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芒种过后的日子里,等待成了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。林远山每隔几天会发来一封邮件,通报进展——他已经联系上了那位香港藏家,对方表示愿意考虑出售,但开出的价格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。林远山正在尝试斡旋,希望对方能降低要价,或者接受分期付款的方案。
星遥和沈砚商量后,决定启动一个筹款计划。他们拿出了自己的一部分积蓄,又向双方父母借了一些钱,加上基金会的一部分启动资金,凑出了一个初步的数字。但这个数字距离对方开出的价格,还有相当大的差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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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实在不行,就把我那幅‘家’卖了。”星遥有一天晚上忽然说。
沈砚愣了一下,然后坚决地摇了摇头:“不行。那幅画是你的心血,不能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