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们的队列排得整整齐齐,步伐一点不乱——老有老的好处,仗打得多了,知道什么情况该怎么办。
“入城之后,什么都不用想。”
文鸯站在他们面前,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守住城门洞,别让任何人关上那扇门。站住了,就是赢。”
他顿了顿,扫了队列一眼,忽然咧嘴笑了一下,“我这人嘴笨,不会说好听的话。就说一条——你们站在门洞里的时候,我也站在那。”
两千人齐声应诺,声浪不大,但整齐得像是擂了一下鼓。
日上三竿时,文鸯率两千老弱抵达晋阳南门。城门大开,吊桥横跨在护城河上,城头飘着魏旗,城墙上看不见太多守军——一切都像是一个准备投降的城池应有的样子。
文鸯抬头望了一眼城楼,阳光正对着他的眼睛,他眯了眯眼。
“传下去,列队入城,步速不要太快。”
两千老弱排成四列纵队,缓缓走过吊桥。军靴踏在吊桥木板上发出整齐的闷响,步伐沉稳,节奏丝毫不乱。
文鸯走在那两千人最前面,穿过城门洞的阴影时,他的脚步慢了一拍——眼角余光扫见瓮城两侧城墙上人影晃动,不止几个,是密密麻麻的一排。
那是伏兵蹲在垛口后面,正在等号令。
身后的两千人还在鱼贯而入。文鸯按住腰间刀柄,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队率说了一句:“列圆阵,守住城门洞。”
队率回头把命令传了下去。两千老弱迅速变阵,在瓮城中结成圆阵,盾牌向外,刀枪从盾牌缝隙中探出,死死封住了城门洞。
他们的动作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文鸯站在圆阵最前方,把长刀往地上一插,仰头望向城楼。
城楼上,司马顺正靠着垛口往下看。他看见蜀军列队入城,看见为首那个年轻将领走进瓮城,然后汉军的阵型忽然变了——从纵队变成了圆阵,盾牌齐齐转向外侧,刀枪从缝隙中探了出来。
那两千人把城门洞堵得严严实实,像是用一面盾把瓮城唯一通往外界的口子封死了。
司马顺的笑容僵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