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赵栉小题大做倒是失了帝王的宽容,但是射王中肩,又如何可以确定,这一箭是不是宗子们的试探?
“谁射的箭?”宋宜君手心抓着那支箭,目光扫向粽子们。
“是我。”临安王嗣王赵检膝行上前,眸中满是惭愧:“无意中伤天子,实在是方才起了一阵风,箭偏了。”
“中伤天子?”宋宜君手心翻转,看着手心的箭:“我看这箭明明是冲着本宫而来。”
嗣王赵检抬目看向宋宜君,眸中满是漠视:“皇后娘娘误会了!”
宋宜君面上却扬起一抹冷意,她一把扯掉箭尖上的布条,两步上前,手中的箭高高的举起。
虽然没有箭头,但是箭尖锋利。
嗣王赵检大惊失色,身子不禁后仰就要避开。
宋宜君却一脚踩在他的膝盖上,手中的箭重重地插进他的肩膀,顿时,鲜血四溅。
赵检避无可避,只能生生地受了这一箭,一时之间疼得脸色发白。
宋宜君起身松开了手,任由箭插在赵检的肩膀上,面上怒意却丝毫不减:“女子的容貌是何等的珍贵,关乎一生前程。这箭既然是嗣王的,那本宫就物归原主。”
突如其来的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,其他的宗子茫然地抬头看向宋宜君。
她,她怎么敢的?
大庭广众之下,按着嗣王犹如按着一头待宰的羔羊。
即便是天子也不会如此对待宗亲,只是被射侯的箭惊扰了而已,那箭本身就伤不了人,何必如此大张旗鼓、睚眦必报。
赵检疼得差点要昏过去,这个宋宜君简直是一个疯子。
疯子,大疯子!
赵栉也是疯子,一双疯子。
这时,原本在园中设宴玩乐的百官也得到了消息,便匆匆而来。
然后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。
嗣王赵检肩膀上中了一箭,而天子正拉着皇后的手在说话。
赵栉拿帕子替宋宜君擦干手上的血迹,细细看去,确定没有受伤,这才松了一口气:“先去临水殿换身衣裳再登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