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东州大旱,蝗灾刚过,土地贫瘠,寻常稻种根本难以存活。
但这杂交稻不同,它能在恶劣的环境中扎根,只要有水灌溉,哪怕是最贫瘠的土地,也能长出饱满的籽粒。
若能在东州推广此法,不出两季,便能彻底解决粮荒之困。”
沈灵月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。
她身子前倾,急切地追问道:“真有这般神奇?可我们从未听过此法,那位奇人现在何处?何处能寻得他培育的稻种?”
一旁的春桃也忘了方才的急躁,死死盯着李元汐,眼中满是期待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李元汐淡淡颔首,神色平静:“那位奇人虽已逝去,但其培育稻种的法子,我恰好知晓。只需寻得品性各异的寻常稻种,按照我接下来说的方法,便能育出初代杂交稻种。这稻种不仅能解流民之困,更能成为我们打价格战的利器。待稻种培育成功,我们便能以超出市场价的价格,向你父皇购买那些店铺的地契。”
见沈灵月和春桃面露疑惑,李元汐放缓了语速。
他知道,这些来自另一个时代的商业概念,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过于陌生,必须用她们熟知的市井场景细细拆解。
他先看向满脸疑惑的沈灵月,指尖轻点空中勾勒的稻株虚影,缓缓道:“沈姑娘,价格战说穿了,其实就是用更低的价钱,去争夺百姓手里的买粮钱。”
见沈灵月依旧不解,李元汐继续解释:“眼下东州粮荒,粮商们都在趁机抬高粮价,一斤米能换半贯钱,寻常百姓卖儿卖女都买不起。等我们培育出杂交稻,待到丰收之后,便以一斤米两文钱的价钱卖出去。比那些粮商的价格低上数倍,百姓自然都来买我们的米。”
沈灵月秀眉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迟疑:“可这般低价,我们岂不是亏了?那些粮商卖半贯钱一斤,我们只卖两文钱,这差距……”
“看似亏,实则赚。”李元汐语气笃定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杂交稻亩产极高,一亩能抵寻常稻田三四亩,我们的成本本就远低于那些粮商。低价卖米,一来能让流民都吃得上饭,解了东州的困局。二来能逼得那些趁火打劫、抬高粮价的粮商,要么跟着降价,要么就此倒闭。到最后,东州的粮食买卖,便由我们说了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沈灵月和春桃,继续道:“等百姓都依赖我们的米,日后再慢慢调整价钱,回归正常的市场价,岂不是稳赚不赔?更重要的是,我们能借此机会,彻底掌控东州的粮食命脉,这才是真正的大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