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……好得很……阿木图喃喃自语，握着弯刀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
营帐外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他掀开帐帘，看到营地里已经乱成了一团。赤石氏的壮丁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，低声议论着。有人已经在收拾行装，准备回家；有人在朝矿区方向张望，似乎在观望形势。

阿木图明白，大势已去。

他的三千壮丁，正在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流走。

与此同时，疏谷部落东侧，摩柯的大帐内。

诸葛亮与摩柯相对而坐。

摩柯比四年前老了许多，鬓角添了白发，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几分。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，手中的权杖依然握得稳稳的。

军师。摩柯开口，声音低沉而诚恳，此次部落之乱，罪在摩柯治族不严。阿木图虽叛，但他毕竟是赤石氏的人，是我这个首领没有照顾好族人的利益，才让昂斯人有了可乘之机。

诸葛亮轻摇羽扇，温和一笑：摩柯首领不必自责。阿木图之叛，根子在昂斯人的阴谋，不在首领的过失。陛下派我来，不是为了追责，而是为了帮首领彻底解决这个隐患。

摩柯微微颔首，目光中闪过一丝感激。

军师，阿木图如今已是强弩之末。铁木尔和巴图已经去见岳大都督了，赤石氏内部正在瓦解。但阿木图手中还有几百死忠，若是逼得太紧，恐会铤而走险，伤及无辜百姓。

诸葛亮点头：我正是要避免这种情况。

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，递给摩柯：这是陛下亲笔手书，请首领过目。

摩柯接过信，展开细看。信是赵衍写给摩柯的，措辞亲切而诚恳，大意是：

摩柯首领：疏谷部落归附天元以来，首领忠心耿耿，朕心甚慰。此次阿木图叛乱，罪在阿木图个人，与首领无关。朕已知会岳飞和诸葛亮，务必保全赤石氏无辜百姓，不使一人伤亡。待叛乱平定后，朝廷将重新调整矿产收益的分配方案，提高赤石氏的份额，同时加大对疏谷部落的民生投入——建学堂、修道路、设医馆，让疏谷百姓真正享受到归附带来的好处。朕对首领的信任，不会因此次变故而有一丝动摇。请首领安心。

摩柯看完信，双手微微发颤。

他抬起头，望着帐外的天空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
四年了。

四年前，他带着族人浴血抵抗昂斯远征军，几乎灭族。是天元的军队及时赶到，解了疏勒河谷之围。此后，他与天元结盟，互市通商，部落百姓的生活日新月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