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感谢朕。赵衍摆手,去感谢工匠。去吧,朕给你拨人拨钱,半个月内,朕要看到样品。
半个月?宋应星面露难色,陛下,造纸的工艺改良尚且需要反复试验,活字印刷更是这里从未有过的技术——
一个月。赵衍还价。
……臣尽力。
不是尽力。赵衍拍了拍他的肩膀,是一定。宋卿,这件事比工科还重要。工科培养的是人才,造纸和印刷——传播的是知识。没有知识,人才从哪里来?
宋应星沉默了片刻,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臣明白了。
他转身要走,赵衍又叫住了他。
还有一件事。
陛下请讲。
做活字的时候,多做几套。不光要做胶泥的,还要试试铜的和铅的。朕要的不是样品——是可以量产的、能够推广到全国的技术。
宋应星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他明白了皇帝的野心——这不只是一场技术革新,而是一场知识革命。
臣,遵旨。
宋应星走后,赵衍又传召了内务府总管刘福。
刘福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,圆脸、眯眼、永远挂着三分笑。他在内务府干了二十年,最擅长的事情只有一件——给皇帝花钱。
当然,是给皇帝赚钱的同时花钱。
陛下传臣,有何吩咐?刘福躬着身子,笑容可掬。
朕要你办一件事。赵衍指了指案上的那张方案,在城西的皇家作坊里,给朕腾出一间最大的厂房。然后去找最好的造纸匠人、最懂配色和调香的师傅——朕要开一家皇家纸坊。
刘福眨了眨眼:皇家纸坊?陛下是要给宫里做纸?
不是给宫里。赵衍笑了,是给全天下最有钱的那帮人做纸。
最有钱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