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拉维把这些数字写在纸上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在纸上写了一行字:天元之强,不在兵甲,在根基。
第二天。
弗拉维没有再派人出去打探。他在房间里研究那份购买清单。
三十万石粮食——这是最紧迫的。索威斯今年的夏粮减产了三成,加上去年冬天的存粮已经吃了一半,秋粮还没收上来。如果天元不卖粮,索威斯最多撑到冬天。
但如果天元卖粮……价格怎么算?
弗拉维算了算——以天元的粮价,三十万石粮食约值九万两白银。索威斯拿得出这笔钱。但问题是,这只是今年的。明年呢?后年呢?
如果年年从天元买粮——索威斯的粮食命脉,就等于交到了天元手里。
弗拉维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。国王也知道。但没有选择。
第三天。
弗拉维起了个大早,洗漱更衣,把国书、宝石清单和购买清单都整理好。
然后他坐在书房里,等着。
等了一上午。
等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直到傍晚时分,鸿胪寺少卿周同才笑吟吟地来了。
弗拉维参议官——明日辰时,陛下在皇宫正殿召见。
弗拉维站起身,整了整衣领。
三天的等待,他已经把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都想了一遍。
但明天等着他的那个答案——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出人意料。
常兴五年,六月十八。辰时。
天元皇宫,正殿承明殿。
这座大殿是赵衍称帝后修建的第一座大型宫殿建筑——融合了天元和塔雷斯的建筑风格,穹顶高达十五丈,殿内可容纳千人。但今天,殿内只有寥寥数十人。
赵衍坐在大殿正中的龙椅上。
他穿着明黄色的常服——不是朝服,不是战甲,就是一件普通的常服。但这个的常服,料子是天元自产的上等丝绸,绣工是宫中绣娘花了三个月赶制出来的。低调中的奢华,比任何金甲龙袍都更能彰显天元的底气。
他的左手边,坐着诸葛亮,狄仁杰。
右手边,坐着张温和李靖。
再后面,是户部尚书李修然、工部尚书宋应星、纵横使苏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