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城市——不是一座城市。它是一个——陷阱。
但真正的——还在后面。
九月初九。正午。
贝尔伯城北三十里。白水河上游。
弗里茨站在一座新建的临时堤坝上。
这座堤坝——是他花了一个月时间,动员了五千民夫修建的。
堤坝的设计图——来自天元。
是诸葛亮亲自安排的工部水利专家画的。图纸上的标注极其精确——坝高、坝宽、泄洪口的尺寸——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反复计算。
弗里茨看着图纸,看完之后——他的手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——激动。
他终于明白了赵衍的用意。
赵衍不是在帮他。赵衍——是在帮他。
守城——是防守。
水淹——是进攻。
赵衍给了弗里茨一个——让战争从被动防守主动歼灭的机会。
执政官大人。旁边的一个工兵队长低声说,蓄水量已经够了。随时可以开闸。
弗里茨点了点头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号角——这是他和城外守军约定的信号工具。
他举起号角——吹了三声短促的号音。
城外城头上——立刻有旗兵挥动旗帜。
城内守军——看到了旗帜信号。
城外。昂斯营地。
卡尔正在指挥攻城。今天的攻势——依然凶猛。投石车不停地砸着城墙。步兵一波接一波地冲向城门。
但——就在这时,一个斥候飞马来报——
将军!白水河上游——出事了!
什么事?
河水——河水涨了!
卡尔一愣。
涨了?什么意思?
白水河——一夜之间涨了八尺!河水——正在向低洼地带漫过来!我们的——我们的营地——
卡尔的脸色——瞬间变了。
他猛地转头——看向白水河的方向。
只见——一条浑浊的、翻滚着泥沙的水龙——正从白水河上游呼啸而下。
水头——足有三尺高。
速度——快得惊人。
撤!撤退!向高处撤!卡尔声嘶力竭地大吼。
但——已经来不及了。
白水河在贝尔伯城东有一段河道——恰好经过一片低洼地带。而那片低洼地带——正是昂斯营地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