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元的工兵顾问团。
天元?弗雷德里希的眼睛亮了,弗里茨,我一直以为你和天元的结盟只是一笔买卖。但现在看来……
弗雷德里希,弗里茨打断了他,声音低沉而认真,你不了解天元。
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。
我第一次见到天元的人,是三年前。一个自称来自东方帝国的商人——不,不是普通的商人。他带来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商品,是一种思维方式。
什么意思?
他们看世界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。弗里茨的措辞很慢,像是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,我们建造城墙,想的是怎么把墙修得更高更厚。他们建造城墙,想的是怎么让敌人无法靠近城墙——用棱堡的射角覆盖每一寸接近的通道,用交叉火力让敌人的每一个冲锋都变成自杀。
他们不是在建墙,他们是在设计一台杀人的机器。整座城市就是一台机器。
弗雷德里希静静地听着,目光中多了一种新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而是一个军人对未知的渴望。
弗里茨,他终于说,我想见见那些天元人。
你会见到的。弗里茨转过身来,但在那之前——先去歇着。你的人走了半个月的路,需要休整。
弗雷德里希点了点头。当弗里茨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又开口了:
弗里茨。
你的这座城市——贝尔伯——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。
弗里茨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我知道。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,这就是他们要打我,而我必须守住的原因。
常兴五年十一月二十日,海阳城,御书房。
窗外飘着细雪。海阳城地处天元东部沿海,冬季不如内陆那般酷寒,但十一月的雪也够让人把厚棉袍翻出来了。
御书房的壁炉烧得正旺,橘红色的火光在四壁上跳跃,将整个房间烤得暖烘烘的。空气中弥漫着炭火和松木的混合香气,偶尔还夹杂着一丝从窗外飘进来的雪的清冷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