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月后，又一次上完朝。

胤祥回府，心累的抱着芮汐。

“皇阿玛最近的脾气，暴怒无常，动不动就发火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不知，总会莫名的发火，搞得所有人都战战兢兢，今日早朝，一个老臣只是喉咙痒，轻微的咳了一下，皇阿玛直接就发火，大骂，把那人吓的跪在地上不停求饶。”

芮汐沉思，看来，毒药已经进入中晚期了。

“许是有烦心事吧。”

“唉……也不知是什么原因，倒是最近每日都有太医去乾清宫。所以大家都在猜测，皇阿玛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，但平日里见他，除了脾气大一点，瘦了些，也没有其他明显的症状。”

“那最近，朝堂应该开始暗流涌动吧。”

“是，但还好，毕竟太子在，哪怕皇阿玛出了问题，太子也能随时登基，不过，如此一来，四哥……”

“一切有因就有果，你做好自己的差事就行，不管他们两个谁登基，都不会出手对付对方，所以，倒也不必太过烦扰。”

“嗯。”

乾清宫。

正在吃饭的康熙，突然一愣，颤抖的放下筷子，手往嘴里而去，再伸出来时，一颗牙齿静静的待在他的手上。

而后，他的嘴角竟然开始流涎。

梁九功瞳孔微缩：“皇，皇上，这，这？”

康熙难以接受的闭上眼睛，而后暴怒的睁开眼，直接把满桌子的菜甩到地上。

————

太医再次跪在龙椅前，三根手指死死压在皇上冰冷的手腕上。

他清楚地摸到了那沉滞、紊乱的脉搏——这是毒入骨髓、脏器衰竭的绝症。

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，贴在里衣上冰冷刺骨。

他不敢抬头，不敢去看龙椅上那个曾经杀伐果断、如今却开始掉牙、嘴角还挂着涎水的皇上。

“微臣……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，干涩、颤抖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他死死咬住舌尖，将那句“药石无医”咽下喉咙，化作一声极其卑微的叩首。

“微臣无能，可否多请几位太医前来一同研究。”

“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