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诺伊尔挑了挑眉,虽然他早就料到我会有所表示,但面对这一整箱黄金,瞳孔还是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他没去碰,只是看着我,等待我的解释。
“这笔钱,就当是我,为卫士团那些英勇战死的弟兄们给的。”
我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但平静。
“也是感谢你,雷诺伊尔,为数不多愿意真正帮助我的人。”
这让我又想起了托马斯?爱德华那个家伙。
虽然有些事情,确实为难他不太可能,
但——着实冷血。
我已经完成了另外两笔交易,不差钱了。
雷诺伊尔沉默了片刻,想到那些去世的小伙子家眷,以及阿贾克斯那落寞的身影,他确实很需要钱。
尽管我们的友谊,很大一部分上,也是因为利益。
但至少还有一些人情味在。
他摘下香烟,看着那箱金子,又看了看我。
他看到了我眼中的决绝,不是施舍,而是一种对逝者的祭奠,对生者的托付。
也是一种对这份情谊的珍视。
因为随便换个佣兵团,我都不敢如此露富,生怕背刺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疯,还要纯粹。”
雷诺伊尔最终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欣赏,也带着一丝感慨。
他没有再推辞,只是挥了挥手,
身后一名亲信立刻上前,将沉重的箱子抬上了车。
他走过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,力道很大:
“走吧。天快黑了,科伦人内部估计还有的乱。”
而我却拒绝了,
因为我觉得还有一样事情要做。
那便是今天来到了这里——我要救出山雀,线人说明日航班她就要走了,所以我更要抓紧时间。
研究所内,
山雀看着直播我们交易的画面。
她看着我们都安然无恙,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,露出了今天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真心的笑意。
但下一秒,温热的液体就模糊了视线。
她迅速低下头,将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拿出来,揩了揩。
明天,
她就要作为科伦国“特邀专家”启程了。
彻底告别……
希尔城的白天已经不再是安全的伪装。
窗外,示威的怒吼和催泪瓦斯的爆炸声隐约可闻,黑烟在城市边缘升起。
各个人种的游行队伍此刻空前一致。
声讨科伦国的暴行!!
我趁着混乱与夜色掩护,集结了一支白狼私人武装,准备对城西的科伦国临时生物研究院发动突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