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我们的‘固脉膏’!”苏晚的银线突然织成道密网,将散落的药箱罩住,线头的瓷瓶“啪”地碎裂,醒神散的青烟弥漫开来,喽啰们顿时头晕眼花,手里的兵刃纷纷落地。
林风的铁铲旋成道铁幕,将剩下的三个喽啰扫进溪水里,铲面拍在水面的力道让溪水掀起半尺高的浪,将他们的衣袍浸透。“在焦土村的地界撒野,”他踩着个喽啰的后背跃至过山虎面前,铁铲抵住他的咽喉,“你当护河队是摆设?”
阿武的短刀架在过山虎的脖颈上,刀身的星砂纹在阳光下亮得刺眼:“我爷爷说你当年被打断过腿,怎么还不长记性?”
过山虎的脸色煞白,左肋的旧伤被混沌之力震得发麻,他看着围上来的护河队后生,个个手里都握着带星砂纹的兵刃,突然瘫坐在溪水里:“我认栽……我认栽……”
张景文将药箱递给苏晚,指尖的混沌之力探入行商的方向,确认没有埋伏后才松了口气。“把他们捆起来送官,”他望着溪滩上重新摆好的长案,紫麦馍的香气混着药香漫开来,“赵捕头,麻烦你带我们去接行商,今天这春宴,正好给他们压惊。”
半个时辰后,落霞坡的行商被接到溪滩,苏晚和郎中们正给他们包扎伤口,孩童们端着薄荷糖围着老汉问东问西。王镖头教后生们重新扎起风筝,林风用缴获的开山斧劈着柴火,周静的软剑又靠回竹棚柱上,剑穗的桃花瓣换了朵新的,在春风里轻轻颤动。
张景文启开那瓮醒魂酿,琥珀色的酒液倒进陶碗,泛起的金芒与地脉的纹路相连,在溪滩上织成道温暖的光网。他看着行商们喝着酒吃着馍,看着阿武和受伤的小行商一起放风筝,看着苏晚将醒魂花插进老汉的发髻,突然觉得混沌之力在体内流淌得格外绵长,像穿脉河的春水,温柔地漫过所有伤痕。
周静端着碗酒走到他身边,剑穗的花瓣落在酒碗里:“过山虎的余党已经清剿了,以后商道该安稳些了。”
张景文望着远处风筝飞过柳梢,风筝翅上的星砂粉在阳光下划出金线:“等这批行商养好了伤,让他们带些紫麦种去西域,说不定那边也能长出好麦子。”
溪水流过青石板,带着酒香和麦香往远方淌去,水里的穿脉鲫追着花瓣游动,像群金色的信使。王镖头的酒碗碰到张景文的碗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惊飞了柳树上的燕子,在春溪的上空,划出道衔着暖意的弧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