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狼当即沉声道,开始调兵遣将,每一道命令都干脆利落,斩钉截铁:
“神算子!你立刻组织寨里的妇孺老幼,带上足够的粮草、伤药和衣物,连夜去鹰嘴崖!你熟悉那里的地形,务必把大家安顿妥当,守住入口,不许任何人靠近!”
“铁教头!你挑选一百名精壮弟兄,换上普通百姓的衣裳,带上趁手的武器弹药,跟我提前下山埋伏!等东北军出兵攻打山寨的时候,立刻直奔刘家堡,务必速战速决,拿下刘老财!清点完物资就往深山撤退,到鹰嘴崖汇合!”
“独眼炮!你带二十名弟兄,留在山寨!多插些旗帜,多堆些稻草人,再让弟兄们在炮楼里时不时放两枪,制造人多势众的假象!等东北军快攻到寨门的时候,就往大孤南岭方向撤退,记住,千万别恋战!”
“铁算盘!你跟着大部队下山,负责清点刘家堡的物资!把粮食、药材、金银都带上,没用的东西,全部分给刘家堡的乡亲!也算替他们出口恶气!”
“笑面虎!你带十几个弟兄,去劫个戏班子!刘老财娶姨太缺不了热闹,有戏班子撑场面,咱们混进去也方便,手脚干净点,别伤了戏子!”
“千里眼!你带着传义去刘老财家附近踩点,看看能不能混进去当杂役,到时候咱们给他来个里应外合,中心开花!”
“老炮头!你再带几个弟兄,现在就下山!把赵团长派来的那几个斥候给灭了,省得走漏了风声,记住,干净利落,别留痕迹!”
刀疤狼猛地一拍桌子,油灯的火光映着他脸上的刀疤,显得格外凶悍:“大家分头准备!今晚趁夜色行动,谁都不许掉链子!”
“是!”
天光大亮,晨光漫过黑风寨的山坳,洒在错落的土坯房顶上。寨子里早已人声鼎沸,收拾行囊的窸窣声、弟兄们粗粝的吆喝声、马蹄的踏响交织在一起,透着大战前的紧张与忙碌。
朱传义穿过嘈杂的人群,快步走向他和鲜儿暂住的那间小屋。
推开门时,晨光刚好斜斜地铺在炕沿上,鲜儿正坐在那里,指尖捏着银针,细细缝补着他那件磨破袖口的短褂,针线穿梭得格外认真。
她手边的包袱早已捆扎妥当,里面整整齐齐叠着换洗衣裳,还有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粗粮饼子,显然是早就得了消息,默默备好了行装。
听见动静,鲜儿猛地抬头,看到是他,眼里的担忧瞬间漫了上来,连忙放下针线站起身,指尖还沾着一点线头:“传义,你回来了,是不是要出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