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衍枝干百分百圆满后,第三枝干的雏形已经冒了头,面板上写着一个“器”字,后面跟着一个百分之一。
还早,不着急。
蚌妖死亡的那道生命力,也用于补损两道分灵的凝聚。
分灵董天行那边,共享的意识传来消息
——李文山给他在青溪县衙安排了值房,就是苏长庚原来那间。
司徒晏亲自帮他搬的铺盖,桌上那盏旧油灯还留着,灯芯没换。
董天行白天跟着司徒晏巡街办案,夜里去屠宰作坊修炼,和当年的苏长庚一模一样。
蚌妖的尸体被衡州总衙派人来拉走了,说要运回州府查验。
李文山写了三封公文催问黑衣人一案的进展,三封都石沉大海。
一切都在按部就班。
入秋之后,玄枥变了。
先是鬃毛。
原本灰白相间的鬃毛一撮一撮地褪了色,从根部生出新的,是那种很深很沉的青灰色,在日光下泛着极淡的金属光泽。
然后是牙口
——它把马厩栏杆上的一块硬木啃下来嚼了,嚼得咔嚓响,木屑从嘴角往下掉;
吃完了还打了个响鼻,意思是“还行”。
多来米蹲在栏杆上看着那块缺了角的木头,传念的声音都走了调:
“老爷,它把栏杆吃了!那是榆木!榆木!”
苏长庚走过去看了看栏杆上的牙印。切口平整,不是磨断的,是咬断的。一口。
“牙口不错。”他说。
玄枥嚼完最后一口木头,低头从水槽里喝了半槽水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双眼睛比半年前又亮了不少
——不是妖物的那种亮,是生命本源被点燃之后,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那种温润的光。
瞳孔深处多了一圈极淡的金色纹路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当天夜里,苏长庚在正房打坐,识海里忽然涌进来一个念头。
不是多来米那种尖细的娃娃音,是沉的,慢的;
像一块老石头从山坡上滚下来,一个字一个字地砸。
“老爷。”
苏长庚睁开眼。
窗外月光清亮,院子里玄枥站在马厩里,没有卧着,是站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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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条腿撑在地上,脖子低垂,脑袋正对着正房的窗户。
它借着万灵命契传了第二个念头:
“五年了。”
苏长庚起身推开房门走到马厩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