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、这是你家？”她结结巴巴地问。

“不然呢？”陈默拿出钥匙开门。

林小棠跟着走进去，然后再次呆住。

挑高的大厅，巨大的落地窗，精致的装修，还有那些看起来就很贵的家具……

她长这么大，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样的房子。

“风月哥哥……”她小声说。

“你、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……”

“没做什么。”陈默把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。

“随便坐。”

林小棠不敢坐。

她站在门口，看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，再看看自己脚上那双已经沾了灰的小皮鞋，有些手足无措。

“我、我会不会把地板弄脏……”

陈默回头看了她一眼：“脏了就擦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陈默走过来，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扔给她。

“换上，上楼。”

林小棠乖乖换上拖鞋，跟着陈默上了楼。

二楼有好几个房间，陈默推开其中一间的门：“你今晚睡这儿。”

林小棠探头看了一眼。

房间很大，有独立的卫生间，还有个大阳台。

床看起来就很软，被子枕头都是浅灰色的，看起来很高级。

“这、这是客房？”她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客房都这么大……”林小棠小声嘀咕。

陈默没理她，走进房间打开衣柜，从里面拿了套干净的睡衣和浴巾出来，扔在床上。

“浴室里有洗漱用品，新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先洗个澡，然后睡一会儿。”

林小棠看着床上的睡衣，又看了看陈默，脸有点红。

“那、那你呢？”

“我回房间。”陈默说完，转身往外走，“有事叫我。”

“风月哥哥！”林小棠叫住他。

陈默回头。

“谢、谢谢你……”林小棠低着头，声音很小。

“谢谢你收留我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陈默应了一声，带上门出去了。

林小棠站在房间里，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整个人才松了下来。

她走到床边，摸了摸那套睡衣。

纯棉的，很软，上面有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。

她又走到浴室，看着那个大得能躺两个人的浴缸，还有那些看起来就很贵的洗漱用品，心里忽然有点酸酸的。

风月哥哥对她这么好……可她什么都给不了他。

她只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主播，长得也不算特别好看，性格还别扭……

林小棠甩甩头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，开始脱衣服洗澡。

温热的水流冲下来的时候，她才觉得浑身都累。

今天一天……不，从昨天下午开始，她就没消停过。

买票，赶飞机，在机场等四个小时，又哭又闹的……

现在想想，自己真是蠢死了。

可是……如果不这么做，她可能永远都不敢迈出这一步。

林小棠洗完澡，换上那套睡衣。

睡衣有点大，袖子长了一大截，她得挽起来。

裤子也长，拖在地上。

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宽大睡衣、头发还在滴水的自己，忽然笑了。

笑着笑着，眼睛又有点酸。

她赶紧擦了擦头发，走出浴室，爬到那张大床上。

床很软，被子也很软，有阳光的味道。

林小棠缩进被子里，闭上眼睛。

脑子里却全是陈默的脸。

他开车时的侧脸，他切牛排时的动作，他给她拿拖鞋时的表情……

还有他说的那句“人来了就行”。

林小棠把脸埋进枕头里，耳朵通红。

……

陈默回到自己房间，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。

脑子里那个倒计时还在走。

【07:12:34】

【07:12:33】

【07:12:32】

……

七个小时。

他只有七个小时。

陈默走到床边，重重躺下去，盯着天花板。

林小棠的好感度是100，系统显示是“绝对爱慕”。

按理说，如果他真的提出要求，她大概率不会拒绝。

但……

陈默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他有过两个女人。

一个是前女友林薇薇，是她主动的。

一个是苏可，是顺其自然发生的。

可像现在这样，被系统逼着，要在八小时内“完成任务”……

这他妈算什么事？

陈默坐起来，抓了抓头发。

强迫？他做不出来。

诱导？他不会。

直接说？开什么玩笑，跟一个刚见面不到四小时、还在哭鼻子的女孩说“我想睡你”？

陈默又躺回去，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，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，在地板上投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斑。

陈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
他只知道，迷迷糊糊中，好像有什么东西上了床。

柔软，温热，带着沐浴露的清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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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为是做梦，翻了个身想继续睡。

然后，一双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。

陈默猛地睁开眼。

房间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晨光，勉强能看清轮廓。

一个娇小的身影跨坐在他腿上，长发湿漉漉的。

“别开灯……”那个声音小声说，带着点颤抖。

“风月哥哥……你、你别开灯……”

是林小棠。

陈默身体僵了僵。

他想说话，但嘴被她的手捂着，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。

“我、我知道这样不对……”林小棠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哭腔，但很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