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，他在她面前跪着，用同样的姿势。

“你有十分钟收拾东西。”林晚棠说，“能带走的——你自己的衣服，你自己的被褥。据点的物资，一粒米都不许碰。”

阿坤的嘴唇在动，但没发出声音。

何大嘴走上前，把地上的压缩饼干、午餐肉和奶粉一件一件收回包里，拎走了。

阿坤跪在地上，没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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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泽走过去，站在他面前。没说话，就是站着。

阿坤抬起头看了陆泽一眼，然后慢慢站起来。他的腿在打晃，扶着墙走了几步，上了三楼，进了他住的房间。

十分钟后他下来了。背着一个旧书包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应该是自己的衣物。身上穿着据点发的棉衣——那是他自己的，投诚的时候登记过。

大门的铁锁被打开。外面的风灌进来，刺骨的冷。

阿坤站在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里站着的人。没人看他。有人低着头，有人转过身。

他出去了。门关上。铁锁重新扣好。

何大嘴站在门后面，搓了搓手，小声说了句：“外面-70度……他活不过三天。”

林晚棠已经转身往楼上走了。她脚步没停。
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

走了一步，又停住。

“规矩不认人。”

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两秒，然后被发电机的嗡嗡声盖过去了。

林小北站在楼梯口，看着姐姐的背影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
苏晴转身回了医疗角，把门带上了。

走廊里的人慢慢散了。脚步声各回各的房间，门一扇一扇关上。

林晚棠回到四楼。翻开账本，找到阿坤的名字，在后面画了一条横线。

横线下面写了两个字：驱逐。

然后合上账本，放在枕头旁边。

她没有再闭眼查空间。也没有看手腕上的印记。

窗外风在刮。走廊里的应急灯嗡嗡响着，白惨惨的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