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没接话。她看了陆泽一眼。陆泽微微摇了摇头——意思是没在这些人的行李里看到武器。

“进来吧。”林晚棠侧了半个身子。

五个人鱼贯而入。进了走廊，暖气扑面而来，那个七八岁的男孩鼻子抽了两下，眼睛亮了。

方志远进来后第一件事是回头看了一眼大门。不是那种害怕的回头，是那种习惯性观察的回头。看门的结构，看铁锁的位置，看走廊的宽度。

林晚棠注意到了。但她什么都没说。

食堂。五个人坐在靠门的位置，每人面前一碗粥。李婶盛的，和当初给阿坤他们的一样。粥是稠的，冒着热气。

方志远端着碗，没急着喝。他看了一圈食堂。看墙壁上的保温板，看角落里的白板，看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。他的目光在白板上停了五六秒。

然后他开始喝粥。

林晚棠坐在对面。手里拿着账本和笔。

“名字，年龄，之前做什么的，有什么技能。从你开始。”

方志远放下碗。“方志远，四十三，翠湖社区管委会副主任。负责过社区物资调配和居民管理。”

他的语气很稳，条理清楚，像在做工作汇报。

林晚棠在账本上写：方志远，43，社区管理。

“技能呢？”

“管理经验算吗？”方志远笑了一下，很浅的笑，“我能做物资调配、人员排班、数据统计。末世之前管过三千户的社区物资发放。”

林晚棠没抬头。“末世之前的管理经验，末世里不一定用得上。”

方志远的笑容没变。“你说得对。但基本盘是一样的——物资有限，人多嘴杂，怎么分才公平，怎么分才不出乱子。这个道理在哪个世道都一样。”

林晚棠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他的目光很正，不躲不闪，语气里没有讨好，也没有傲慢。像是在面试一份正常的工作。

“你先去后勤组。”林晚棠说，“跟着李婶。她安排什么你做什么。”

“好。”方志远点头，没有任何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