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，末世第二十三天。白板上多了六行字。

林晚棠用红蓝双色笔写的，红色写deadline，蓝色写资源。每条计划后面跟着具体数字，连线和箭头把依赖关系串成网。

“第1天。铁丝网加固围墙。200米。老陈带队。”

“第2天。武器分发。值班表三班倒。每组三人。”

“第3天。B区评估。800㎡。可改第二据点。”

陆泽站在白板前面，双臂交叉，眼睛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。他的目光在“200米铁丝网”上停了两秒。

“铁丝网从哪来？”

“有。”林晚棠没解释，拿起蓝笔在白板空白处写了三列：武器、防具、工具。“今天分。”

陆泽看着她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没追问“有”是什么意思。他转身对何大嘴点了下头。“叫人，仓库门口集合。”

何大嘴站起来，铁管杵在地上发出闷响，一路小跑下楼。

二十分钟后，仓库门口。34个人到齐。林小北站在林晚棠右手边，手里拿着本子和铅笔。苏晴站在人群后排，围裙上还沾着面粉。张叔靠着墙，手插在袖筒里。

林晚棠面前摆着两排东西：砍刀十二把，弩三把，防刺服八件，铁板三十块摞成两摞每摞十五块，铁丝网卷成六捆每捆三十来米。

这些东西昨天还不在这里。没人问从哪来的。末世第二十三天，活下来的人都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。

张叔走到铁板旁边蹲下来，用手指摸了一下边缘。“多厚？”

“五毫米，够挡铁管。”林晚棠答。

“焊几个支撑？”张叔问。

“看着办，你比我懂。”

林晚棠拿起一把砍刀，刀身在走廊灯光下反了一道白光，递给何大嘴。“你一把，巡逻队每人一把。”

何大嘴接过刀掂了掂重量，攥在手里翻了个腕，刀刃划过空气带出细微的风声。“刀刃多长？”

“二十公分，够用。”

他点了点头。“好刀。”

“弩三把。陆泽一把，张叔一把，留一把备用。”林晚棠把弩逐一递出去。

张叔从袖筒里抽出手接过弩，在手里转了一圈看了一秒。他以前开建材店，认得工具，弩的做工不差。“射程？”

“三十米准，五十米能中。”

张叔没再说话，把弩背在身上。

林晚棠拿起一件防刺服展开，黑色纤维面料，手掌按上去硬邦邦的像按在铁皮上。她数了八件。“巡逻队先穿，轮换。”

她把防刺服一件一件递出去，何大嘴拿了两件给身边的两个小伙子分了。接防刺服的人手都在抖，冷的加上紧张的。

“铁板三十块，围墙加固用。老陈，你带人焊。”林晚棠看向后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