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里还剩什么？她在心里走了一遍——米面约二十垛，罐头区满满当当，柴油桶靠墙码着，药品箱在角落，工具区空了一大块。

本子翻开，她在“空间使用次数”那行后面加了今天的数字。笔尖停了一秒——约两百六十次，还差四十次。

睁开眼。手腕上的印记在发热，不烫，像是脉搏跳到皮肤表面那层温度。她按了一下，热度没退。

门外传来林小北的声音。“姐，苏晴说药品清单要确认。”

“进来。”

林小北推门进来把本子递给她，她看了一眼，在本子上签了名。“小北，B区改造的时候你负责物资登记，跟紧苏晴。”

“知道。”他走了，脚步声比来的时候重了一点——在模仿她的步子。

楼下传来李婶的声音。“晚棠！粥好了！”

“放那，一会儿吃。”

桌上的对讲机响了，陆泽的声音：“B区评估完了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商场结构完好，八百平米上下两层。四面围墙，只有两个进出口。南门大北门小，封住北门守南门，天然据点。”

林晚棠停顿两秒。“能住多少人？”

“二十人没问题，物资够的话三十人也行。”

她站起来拉开窗帘，窗外的白雾淡了一些，能看到围墙的轮廓。何大嘴在围墙上缠铁丝网，嘴里那根烟掉了弯腰去捡，手套太厚捏不住。

“我现在过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对讲机挂断。林晚棠拿起本子揣进口袋，拉上冲锋衣拉链。走到门口停了一秒，回头看了一眼桌子。

账本翻开着，最新一页写着：韩征，约50人，制式武器·3天。她把门锁了。

下楼，出单元门，冷风劈面。-72℃。围巾裹紧。

B区在小区东边，穿过一条结冰的路。铁门半开着，陆泽站在门口等她。

她停在B区门口。八百平米，两层，四面围墙，两个进出口。商场内部空旷，货架搬空了，地面瓷砖结了薄冰踩上去咔嚓响。天花板完好，日光灯管冻裂了几根剩下的还亮着。墙壁是混凝土浇的，至少二十公分厚。天然据点。

陆泽站在她旁边。“南门焊死还是留缝？”

“留缝，能过的宽度，多了守不住。”

“窗户呢？”

“全封，留一个射击口。”

林晚棠在门口站了三秒，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两下。“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