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到。”

“现在开始，前半夜你们先巡逻，后半夜换我们。两个小时一轮，巡逻的时候两个人在外圈走，两个人守据点。走圈的人带手电，手电信号按白板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看到第三次望远镜反光，不要追，直接报方位。”林晚棠说。

“明白。”

对讲机静了两秒。

“他们还回来吗？”陆泽问。

这个问题在走廊里炸开，所有人都看向林晚棠。

她在白板前站定，拿起红笔，在“侦察”两个字下面又描了一遍。描完之后她把笔帽咔嗒一声盖上，转过身来。

“今天不会了。今天是认路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韩征的人不傻，他们不会在摸清地形之前动手。望远镜不是来看风景的，是来侦察出入口、守备力量、换岗规律。看完就走，说明他们现在在做第一步——画我们的图。”

林小北握笔的手顿了一下。“那我们——”

“我们比他们快。”林晚棠截断她的话，“他们三天前才下通牒，今天才派出第一波侦察。我们已经有了两个据点、两根绳索、三道防线、四十个人的对账机制。他们还在画图，我们已经能换岗。”

她拿起粥碗，碗里的粥早就凉透了，米粒沉在碗底凝成一坨。她仰头把凉粥灌进嘴里，咽下去。

“接下来三天最关键。他们侦察完会回去制定方案，我们要在这之前把该加固的加固，该演练的演练。”她看何大嘴已经从B区返回，雪地里留了两道平行的绳印，“绳子的保养也排进夜班。每一班下岗前检查绳索冻裂情况，冻裂了就换新的。”

苏晴在小本子上追记。

走廊里的灯又闪了一下，这次闪得比之前长，黑暗持续了两秒才重新亮起。没有人说话，也没有人慌。灯泡再亮起来的时候，所有人还在原来的位置，手里该干什么还在干什么。

林晚棠把空碗放在白板下面的桌子上。

白板上两个圈，一条线，三把叉，两条绳，还有一个向北的箭头。

韩征的人在摸路。

但路已经有人守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