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发现远古文字

零下八十三度。林晚棠把温度计从窗外收回来的时候,液晶屏上的数字还在往下掉。零点四度,零点三度。她扣上窗户,转身把温度计搁在桌上。

陆泽在走廊尽头添柴。炉膛里的火光跳了一下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铺到她脚边。“还在降。”她说。

陆泽没回头,手里的柴火推进炉膛,火星溅起来两颗。“两天。”

两天降到零下八十五。然后稳住,前世是这个规律。

林晚棠没接话,走到通讯台边。小北趴在一堆图纸里睡着了,橘子的尾巴搭在他后颈上,猫身团成一个橘色的圆。她伸手把弟弟的领子拢了拢,动作很轻,收得也快。

橘子睁开一只眼,看她一下,又闭上。

“九十公里那个信号,”陆泽走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,“停了。”林晚棠抬头。

“两点十七分停的。”陆泽把手里的本子递过来,上面是小北记的监测时间,“最后一次发了两分钟就断了。不像正常结束。”断了。

林晚棠接过本子,翻开。小北的字迹有点歪,但每条都清楚:时间、持续时长、信号强度。每隔六小时,误差不超过三秒。连续三十七个小时。然后在夜里两点十七分,戛然而止。

她把本子合上,搁回通讯台边。“明天我去看看。”

陆泽看着她,没说话。手抬起来,在她手背旁边停了一下,没碰着,又收回去了。“一起。”

两个字,嗓子是哑的。

林晚棠点了下头,往房间走。经过桌子的时候,又看见那两张叠在一起的纸条。母亲织的围巾已经收起来了,桌上只剩下纸条,压在搪瓷杯底下。

她没碰,径直走过去。

第二天早上五点,林晚棠从房间里出来。客厅里炉火烧得很旺,陆泽已经在了,正往保温壶里灌热水。桌上码着两包压缩饼干,两袋暖贴,一把手电。

“车检查过了。”他说。

林晚棠接过保温壶,指尖碰到他的手背。凉的。不知道几点起来的。

“药吃了吗?”她偏头看向母亲的房门。

“吃了。”陆泽把压缩饼干装进背包,“血压正常。”

林晚棠把暖贴塞进外套内侧,拉链拉到最上面。橘子从沙发上跳下来,在她脚边绕了两圈,仰头看着她。

“别去。”林晚棠低头看它,“你今天在家。”

橘子蹲下来,尾巴慢慢裹住前爪。眼睛是那种浅金色,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跳回沙发上,挨着林小北的腿蜷成一个团。

出门的时候,风灌进来,像刀子刮在脸上。林晚棠把围巾往上拉,遮住鼻子。陆泽走在她外侧,挡住东边过来的风。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,脚步踩在冻硬的台阶上,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。

清源的街道已经认不出来了。雪把一切盖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几栋楼的楼顶。越野车停在楼门口,陆泽拉开车门,等林晚棠坐进去,才绕到驾驶座。

车里跟冰窖一样。呵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。

“能启动吗?”林晚棠问。

陆泽拧了一下钥匙,发动机喘了两声,轰地着了。他把暖风打开,出风口呼啦啦吹了一阵冷风,才慢慢有了点温度。

“柴油还剩六十二天。”他说,“如果只发电和取暖。”

“六十二天之后呢?”

陆泽没回答。挂上挡,车慢慢碾过积雪,往北开。

九十公里,平时一个多小时的路,他们开了将近四个小时。路上的积雪有的地方齐腰深,陆泽得下车铲雪,铲一段开一段。林晚棠坐在副驾上盯着温度计,外面的温度一直在零下八十二到八十四之间跳。

“那个方向。”林晚棠指了一下。

远处是一栋半塌的楼,像是旧式工厂的办公楼。三层,窗户全碎了,顶上积着厚厚的雪。周围一片白,没有任何脚印或车辙。

陆泽把车停在一百米外,熄了火。“走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