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台晨报刚完,小北把装备清单拍到桌上,字迹歪,项目倒齐全:保温服、绳、刀、应急粮、手电、对讲机、备用电池、工具卷。路线写在末行——城内旧电器维修铺,搜索圈已清区,往返预计两小时,直线距离不超三公里整。
他抬头,嘴硬:“姐,我出去一趟。取零件。赵二宝跟我。不带你。”
林晚棠低头翻那张单子,手指在“对讲机”一项上敲了两下,没拦。
“频道固定。两点报一次。”她只丢这两句。
小北耳朵尖红了,却逞强:“知道。又不是第一次出楼。多大点事。零件清单我列过,缺耦合电容和备用天线座,维修铺地下室库房里该有。”
赵二宝在门口跺雪,嗓门亮:“林姐放心!二宝跟着!旧电器铺我熟,地下室库房有货!零件够攒第三台备用对讲!轮驻岗那台坏了半个月了,铁厂老问!”
何大嘴探头报数:“两人小队!已清区!对讲机两台!应急粮四包!午前回!超时我喊全楼!林姐,要不要再加个陆哥跟着?”
陆泽靠门框,目光扫过小北的包带扣,短促:“我在。”没说跟不跟,只把门口帘子压严实些。
林晚棠摇头。这次该他自己走一趟。
林母从二楼扶着栏杆下来,手里还攥着没织完的灰围巾线头,絮短句:“出去……早回。粥给你留着。别贪多,够用就行。”
小北哼一声:“妈,别站门口吹风。腿脚不好。我又不是去打架。”说完背包装好,对讲机别腰上,跟赵二宝推门出去。风灌进来一瞬,霜挂得慢,窗外冰沿似有细水珠,口头仍是零下八十五上下。
门一合,大厅忽然空一截。
林晚棠站窗前,背对众人,听发电机嗡鸣填满寂静。小北的对讲机第一次以“外出组”名义进网,早报音质正常:“清源,小北。已出圈。目标维修铺。二宝同行。”
她应:“收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