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出人。”她说,“夜里不开门。听完报。”

赵姐已在名册旁页起稿:“闷裂听报。听报人:林小北、轮值甲。后续以频谱本为准。谁传播‘冰湖塌了’,按扰乱秩序记。”

第六日晨,窗台那圈深色还在,又多了两滴新痕。小北把斜率线描粗,格子里点位连成一截抬升的刃:“七六、七五、七四、七四、七三——今天再测。姐,这速度……我以前私账里那七天都没这么陡。”

午报落地:零下七十二。大厅吸气声齐齐响了一下。

赵姐复核白板:“温度公开日报制不停。柴油天份不自动加。公约栏旁加一行:升温观察期,禁止擅自外出。”

张叔左手背后,右手在空气里划了一道:“听林晚棠的。慌可以,乱跑不行。”

老黄从二楼扛水下来,笑着路过后门,又被何大嘴一眼瞪回去:“看什么锁!水放到食堂!升温天你也别闲逛!”

老黄连声“是是是”,靴子却在锁眼外磨半秒才走。林晚棠看在眼里,本子上那行“观察”没擦——今晚不拆这出,先把温度账钉死。

第七日午报,小北声音发干:“零下七十二。确认。窗台有水渍。冻湖方向昨夜两声闷裂,今早又一声。我把波形画了——振幅在抬。四点频道我只报温度与禁足,不报‘洪水’两个字——除非你点头。”

大厅里没人再提省油。粥香还在,可勺子碰碗的声音都轻了。有老人嘀咕:“冰化了……水往哪去?淹过来怎么办?”

林晚棠走到白板前,马克笔在温度行改完,又在旁页写下:冰挂滴水。湖向闷裂。只记现象,不下结论。

小北把频谱本推到她手边,指尖点着那条上扬的线,喉结滚了滚,终于把压了一周的话说完:“姐,如果温度继续上升,冰层大面积融化——会有洪水。”

她手指一顿。

“洪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