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寡妇被排到队末，站着，眼神还在扫人，却不敢再伸手。橘子从食堂门口路过，对她竖耳不弓背，停半步走开——存疑档。林晚棠记：竖耳。不吼。只记现象。与胖刘那半档绷直尾不是一路。

午后白板旁，小北把人数栏改实，红笔边角起毛：“清源五十七。联盟一百五十三。方宁代管十九另记。”

何大嘴抹额汗，拍了下腿又收住：“林姐，新人第一天就抢——这尖刺扎眼。我数得心慌。”

林晚棠：“扎眼好。藏着的才难防。”

陆泽在楼梯口挡风，脚步停半步，只说：“看着。”

她点头。十九天份挂着，专列约五百七十升不动。人账已改完。胖刘线还在空仓等，赵二线薄灰未破。新人尖刺另开一页，不与那两页并排。苏晴从医疗角路过，看了试用册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把药箱锁扣按实。

夜里她翻本子。新页与胖刘、赵二页隔开，墨迹干净，标题写得慢，纸页沙沙响：“张寡妇，抢食，一眼。”

笔尖在行末顿住，又写下一句，像钉钉子：“这一个不藏。藏的才难防。”

她把这页折个角，与观察名单里的两枚钉子分开。不并排，不连线。窗外河声一夜未停，潮气贴着密封条往里渗，走廊白气浅浅一层。试用册上那一笔墨干了。她合上本子，听发电机嗡鸣压在墙里。食堂粥香还残着一点，像提醒她尖刺已经进楼。十九天份安静挂着，专列约五百七十升不动。这一眼记下了。藏着的那两个，等他们自己走出来——不藏的人好防，藏的人才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