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姐呢？晨会她人呢，单子谁签？”

赵姐挡回去，眼神平，把人撵向晒场：

“轮她歇一回。别喊。晒米去。”

李婶把早饭单独留了一份，温在锅边，碗底照旧埋了半个蛋，谁都不许动，锅盖压得严。苏晴巡过医疗角，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，没敲门，只跟陆泽点一下头。陆泽在门外坐到日头偏高，才听见屋里一声极轻的翻身。

她睡过头了。醒来时印记淡金安稳，不再狂跳。她摸到枕下本子，密账页墨已干：一万平。四个仓口。一张图。东墙还清。蓝点，西北，远。它算的账比我的宽。

门外陆泽听见动静，问得轻：

“醒了吗？粥还在锅边温着。”

她应了一声，嗓子哑，把两句并成一句：

“醒了。粥留着就行，我这就下楼。”

她坐起来，热风从窗缝进来，零上二十六，柴油十七天份。空间在体内安静地大着。不是奖励的安静——是装备到账的安静。她把本子压到胸前，又想起他对账那句，嘴角没弯，心里却稳了一寸：有人对账，底牌才不像独自扛着的黑锅。

窗外孩子追苍蝇的笑声短而真。她下床，洗把脸，准备去领那碗温着的粥。仓口怎么设，留到夜里；地图上的蓝点，只记不追；远程投送，等有空再量距离。眼下先吃饭。先活着。有人写进了同一本密账——这就够把这一夜的天亮撑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