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 第五处·修复

第五处的裂缝比第四处温顺一点,蓝光较暖,热气弱,弱得像故意让人上当。林晚棠站在裂缝边,靴底仍被烫得发软,软也要把人钉住。

陆泽问:“还修吗?”

“修。”她把护腕褪下一截,淡金印记露出来,露给裂缝看,不给队员当谈资,“人退到警戒线外。医疗包打开。谁靠近嵌缝,抄公约。”

警戒线外的人肩挨肩,肩上全是盐白。盐白是活着的证据。证据够硬,硬到能看她把手按进蓝光。

印记嵌入的瞬间,能量抽离。抽离不是剧痛那一种——这次钝,钝得像有人用湿布捂住神经。空间里那两面墙的感觉猛地一薄,薄完再缺,缺到只剩一面墙贴着她的意识边缘。

她咬住牙,牙关里全是铁锈味。铁锈味是她自己的。她没叫。叫会让外面的人冲进来。冲进来会死。

陆泽在线外盯着她背影,手按着棍,棍尖插土,土冒热烟。他不喊加油,不喊坚持,只在她肩一沉时往前半步,又被她抬手止住。

“别进来。”她声音发飘,飘仍是命令。

嵌缝过程比想象中短。短不是轻松,是节点本身损耗已大,大到“好修”成为残忍的形容词。蓝光从亮到暗,暗到像快熄的灯。灯熄前,她感觉空间又少一片——少完,只剩一面墙。

一面墙。密账里可以写。公开频道只能写:第五处复位。五比六。

她站起来,手在抖。抖就抖,脸上没有表情。陆泽扶她,扶的是肘,不是腰,肘是公域,腰是私域。她借力站稳,站稳才说:“还剩一个。最后一个。”

他应:“在。”

“不是你跟。”她喘匀一点,“最后那个远。远到据点会空。据点不能空。”

他抿嘴,没顶嘴。顶嘴留到返程。返程还有热浪,热浪里够吵架。

王铁柱先报人安,再报专列:局部耗油,够返。赵岩把伤员与器材清点两遍,两遍都齐。铁厂协防的人想鼓掌,被她一眼按住。鼓掌像表演。表演会教对手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