插好插销:关好了。林晚棠点头。林母从锅里捞出一块冻豆腐,吹了吹,咬了一小口。
棠棠,你最近是不是太紧张了?天天买那么多东西,冰箱都塞不下,今天客厅又堆满了。林晚棠的指尖顿在筷子边缘。防备着点。
防备什么啊?今年是冷了点,但不至于……林母说了半句,看了看女儿的脸色,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她吃完豆腐,筷子在锅里搅了搅,又往林小北碗里夹了两片肉。
吃不完浪费。锅里的菜快捞完了。
林晚棠吃了两碗,比平时多。林母收拾碗筷的时候,林小北回卧室继续写作业,门关了一半。林晚棠坐在餐桌前没动。备忘录上的清单还亮着,空间库存95%,距离目标还差最后一趟,工业柴油。
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,锁了手机。然后站起来,走到客厅窗边。窗帘拉了一半。另一半也唰地拉开。窗外飘着雪。是大片的雪花,一片一片,从暗下来的天空中往下落。
路灯亮了,橘黄色的光打在雪花上,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。10月17日。青峰市。往年这个时候,最低气温还在十度左右,偶尔降温也就七八度,穿件薄外套就行。现在窗外飘着雪。
林晚棠的手搭在窗台上,指尖慢慢收紧。塑料窗框冰凉,没缩回去。她盯着外面的雪花看了很久。落在阳台栏杆上,落在楼下那棵光秃秃的树杈上,落在对面楼顶的太阳能板缝隙里。一片,两片,密了。
指节攥紧,指甲泛白。厨房里水龙头打开的声音,碗碟碰撞的声音,林母哼着一首老歌。调子断断续续,歌词听不太清,好像是什么月朦胧鸟朦胧。
卧室里传来笔尖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,偶尔夹杂着林小北翻书页的声音。窗外,雪越下越大。雪花从零星变成密集,路灯的光柱里全是白茫茫一片。林晚棠站在窗前,背对着厨房和卧室。
脸上刚才吃饭时那点红晕已经褪了,眼尾没半分波澜,但她的手一直攥着窗台边缘。10月17日。不该下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