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拍得砰砰响。铝箔膜贴在窗户内侧,冷气还是从门缝底下钻进来,冻得脚踝发疼。
“林晚棠!开门!”王姨的声音隔着门板震得门框都在颤。
林晚棠坐在沙发上,手里的搪瓷杯搁在膝盖上没动。林小北从卧室探出半个脑袋,嘴唇发白。
“都是邻居!这种时候你有东西不拿出来?”外面不止王姨一个人的声音。
还有几个含混的应和,混着楼道里的跺脚动静。林晚棠放下杯子。杯底在茶几上磕了一声。“姐,”林小北压低嗓子。
“别出声。”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没开。
手贴在防盗门上,铁皮冰得手指发麻。“王姨。”外面安静了一瞬。
“开门!有话当面说!”王姨的嗓门又拔高了半个调。
“隔着门也能说。您讲。”楼道里灌进来的风呜呜地响。
零下四十二度,那些人能站多久?
“林晚棠,你一个人住,囤了那么多东西,楼上楼下谁不知道?你一个年轻小姑娘,吃两口怎么了?我都六十了,我有高血压,我要是死在你家门口,你这辈子都良心不安!”
“对啊,匀点吧,都是邻居……”“我家孩子才四岁……”声音从门外挤进来,一个比一个急。
林晚棠没动。她的手还贴在门板上,冷意顺着指尖往上爬。前世这个时候,她没站在这扇门后。当时她没做任何准备,第一天就开了门。开门的结果是什么?她阖眼两秒。“多少个人?”她问。
林小北贴在卧室门后,手指抠着门框。外面数了数。“五个……不,连我六个。”六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