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到楼梯口，两人同时开口：“楼梯口放障碍。”“翻桌子。”

林晚棠把马克笔递给他：“你画。”

陆泽在二楼楼梯口画了一个长方形，标注“桌子-翻面-桌腿朝外”。在桌子后画几道斜线，铁丝网。“上来一个绊一个。铁丝网缠桌腿上，三层。绊倒之后我们有五到八秒反应时间。”他画完搁笔。林晚棠审视几秒，提笔在每个防御点旁写名字。后门，张叔。楼梯口，王姨。

医疗角，林母、苏晴。通讯，林小北。哨位和总指挥，陆泽。空间管理，她自己。写完最后一个字，她把笔搁回托架，转身往外走。

“召集人。十分钟后大厅集合。”陆泽跟上来。

“我去叫楼上的人。”两分钟后，据点大厅里站了一圈人。

不算多，二十个。

楼里幸存住户加后来收容的，能动的都来了。张叔站前排，棉袄拉链拉到下巴，双手揣袖筒。王姨跟在他身后半步，围巾裹得只剩眼鼻。林母扶着墙走到角落坐下，膝盖上搁着叠好的毛毯。

苏晴背着急救包靠在门框边，右手虎口那块药膏渍还在。林小北站在最后面，怀里抱着橘子，铅笔别在耳朵上。

林晚棠站在白板前面，没多寒暄。

“叫大家来就一件事，周磊的人从十五变成三十，最迟三天内会来。

白板上是防御方案，每人有任务，自己看。

”她侧身，让出白板。二十个人的目光落在那块白板上。

红黑色的线条、数字、名字。张叔眯着眼看了几秒，找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微微一愣。

“小林，后门……我来？”

“你力气大，水泥袋四十斤一袋，搬得动。再带三个人，两小时之内堵好。”

张叔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点了点头。“行。”

王姨看到自己名字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。楼梯口，王姨（2人协助）。

“我……我能干什么？”

“你嗓门大。”林晚棠的语气很平。

“有人上来你就喊。不需要你动手，喊就行。喊得越响，我们反应时间越长。”王姨的嘴唇动了动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妈妈和苏晴负责医疗角。三楼东户，所有药品和绷带已经搬到那里了。有人受伤，先送三楼。”林母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